最后衣服做完,给她穿上,看到她高兴,他也就高兴了。
他们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太多变化。
非要说的话,嵇隐比以前更坦然了。
他不再去反复纠结自己对她的那份情感究竟该不该、能不能……
他接受了自己是她的阿兄,而且可能永远就只能是她的阿兄这件事。
即便心口仍会泛起苦涩、酸楚……可她真的是很好的阿妹。
即便只是作为阿兄陪在她身边,也真的已经很开心。
他本来就配不上她的。
能作为阿兄陪在她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
她最近逛花楼的次数少了。
落玉楼里都有人说她是跟龟公闹掰了。
作为阿兄不该,但嵇隐不得不承认,听见这样的说法时,他的心里划过了一分卑劣可鄙的开心。
但没多久,她又一次踏入了落玉楼。
嵇隐第一次走到前厅偷偷看了。
龟公拉她上楼,她眼底是有笑的。
……
忙过人最多的那个点后,嵇隐揉着面团开始准备第二日的早饭。
她前几日突然说最近肉吃太多,不想吃肉了,就想吃馒头……
好吧,那他也只好给她做馒头了。
不过馒头也能做出花样来。
加入菜汁就是青菜味的馒头,加入梨汁就是梨子味的馒头……
嵇隐正用力揉着一团加了桂花花瓣的面团,身后却忽然噼里哐啷地,响起一阵东西翻倒的声音。
估计是哪个小仆打翻了东西吧,嵇隐也没有在意,继续揉着面团。
可身后却突然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了。
浓烈的酒气像是张开巨口猛然咬过来的蟒蛇,一瞬间将他包裹吞没。
腰上紧紧缠上一条手臂,有人从后抱住了他。
嵇隐一惊,不等他将人推开,就兀地听见了那道熟悉的,低哑颤抖着的嗓音:
“带我回家,阿兄……”
呼吸里滚出要将人理智燃烧殆尽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