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今更想问的是她真的要对他负责吗?
且不论她真的只把他当阿兄的,即便察觉到了他的情感她也只打算跟他做阿兄阿妹的……
他是个好人。
是个……
已经被她欺负得够惨了的好人。
她想过等哪天解决了邓宏方,就实现先前对他的承诺,接他去京城享福报答他……
可那份报答不该也不能在现在兑现。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通判知府邓宏方,有的没的一大堆的事还在前面等着她。
说直白点,她没有工夫应付他。她没有工夫去处理跟他的情感关系。她也不想把他卷进本来与他无关的危险当中。
她跟龟公、相公们还牵扯不清呢。
即便此刻与他成婚,她难道就会断了和龟公相公们的联系吗?
她还是会去逛花楼,她还是会与相公们暧昧嬉闹的……
即便她娶了他,也仍是要负他。
这区别不过是捅一刀狠的,还是先给颗糖再一刀一刀地不断捅罢了。
唐今仰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说到底还是龟公那一把药害的。
他们本可以做一对纯洁的阿兄阿妹,而现在……
这算什么呢。
唐今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屋子。
也许……
她该搬走了。
总不能真逼着他搬出自己的宅子吧?
……
一边找新的房子,唐今一边也得知了张县令和通判斗法的结果。
通判派人去报案,又设下陷阱让张县令判了个冤假错案,以此想让张县令丢掉官帽。
但最后的结果是没人输也没人赢。
据说是张县令是借用她姨母的关系,把通判的手段挡回去了。
但有不少人知道,这一次是知府出手帮张县令揪住了通判的一个小辫子,逼得她不得不与张县令和解了。
这位知府确实与通判关系不合,也确实有压制通判的手段……
唐今正式开始计划接近这位知府了。
这位知府可不好接近,张县令一到任上就开始讨好她,经过了快一年的时间才终于入了她的法眼。
如今唐今一个平平无奇的秀才生想要接近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好在她先前已经铺了一条路。
用张县令买的那几幅画所铺就的路。
在魏掌柜那间书画铺子里来往了这么多回,唐今也摸清了知府会派人到铺子里去取扇子的时间了。
——当初她选择魏掌柜的铺子合作,不就是因为听到小二说知府常到她们那间铺子里去买扇子吗?
唐今算着时间,画了两幅扇画交给魏掌柜,过了一月估摸着知府又该派人去买扇子了,她就又画了两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