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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日唐今都待在家里作画没怎么出过门。
等唐今终于跟京城来的那家书画铺做完生意,再去谢府的时候,谢琼对她的态度就又变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起来了。
谢晋跟她说:“他前几日说去瞧你家宅家是不是穷得盖不起瓦,结果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你那子虚乌有的假宅,气得直找我告状呢。”
唐今扯了扯唇没怎么在意这事,谢琼那个脾气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背后骂她几天就又会凑上来的。
但这一次让唐今有些意外了。
连续好几天谢琼都躲在自己屋子里不跟她出去“散心”了,迫于谢晋的压力唐今甚至给他画了幅画哄他,可谢琼也还是没见她。
谢晋道:“能生你这么久的气……说明琼儿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唐今承受着谢晋揶揄的目光,面上笑容不变。
嗯……
让谢晋把她当郎婿看,总比让谢晋想着转投邓宏方好。
……
今年的雪来得比前两年要早些,枝头桂花还未落尽,纷纷扬扬的雪便撒了下来。
嵇隐手里那件衣服从秋日做到冬日了,也还没做完。
本来前几日做好了的,可雪落下来了他又拆了,想着加个夹层,再往里塞些兔绒,做成一件冬衣好了。
兔绒的价格不低,嵇隐找了常给落玉楼供货的商户,才买到些质量好价格也还算能过得去的兔绒。
唐今从外头回来,看见他坐在昏暗的屋子里,连炭盆也不点,不由得加快脚步过去给他披上件外衣,再点起炭盆。
“光给我做衣服,也不见阿兄给自己添件新衣,不穿新衣也就罢了,怎么这会连炭盆都舍不得点了?”
唐今将炭盆挪到他脚边,“这点子炭咱家还是奢侈得起的。”
嵇隐动作顿了顿,弯起唇角冲她笑了笑,又低下了头去继续缝衣服。
唐今托着脸瞧他,“阿兄近来愈发话少了……”
从前嵇隐话少,但还是愿意跟她说话的,可近来却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屋子里缝衣裳……
那双幽紫色的眸子也总是垂着,总是不看她,陷在灰暗处,像是街道上那些被人踩过一脚又一脚的雪一样,沉闷,压抑,叫人喘不过气一般。
嵇隐总算有了点反应,抬眸看她,“……晚上想吃什么?”
唐今弯眸:“桂花红烧肉如何,这可是今年最后一点桂花了,刚在街上瞧见我立马就摘回来了,给,阿兄,这把最香的给你插瓶,剩下这些就拿去做菜,也不知够不够,要不我再去摘点……”
活跃的声音驱走了屋内的沉闷,嵇隐看着她,看着看着,也弯了弯唇,真心笑了。
阿妹……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心口压着的石头好像暂时消散了。
……
唐今被谢晋两句话砸得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