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谢府,谢琼把他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唐今次日再来寻他时,他尖叫发疯。
唐今由着他闹,但今天也没带他再去看活小人书了。
这种东西看一次就够刻骨铭心了,看多了谢琼这个脑子万一麻木了,又开始恋爱脑了呢?
唐今只是等他闹腾累了,跪坐在地上无声流泪时,过去抬起他的脸,好心帮他擦了擦眼泪。
“你娘说,你这一胎怀得蹊跷,强行落胎会让你跟着孩子一起死,所以宁愿让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但是我有办法帮你落掉这个孩子,一点都不会疼。”
谢琼呆愣愣地看着她,一双大大的猫儿眼空荡得像是燃烧过的废墟一样,“……你要我做什么?”
唐今笑了笑,“别告诉你娘这件事,跟你娘说,你要嫁给我。”
谢琼还是那样空洞地看着她,良久,他嗓音嘶哑地问:“你会对我好吗?”
“不会。”滚烫的泪水缓慢擦过唐今的指腹,她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了,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谢琼开始相信她,“但是,我会让你变回从前的谢琼。”
那个刁蛮任性,在母亲的庇护下无忧无虑得令人有些羡慕的谢琼。
……
婚期定在了十二月,一个不算特别好的日子。
但考虑到谢琼的肚子,这就已经是最好的黄道吉日了。
商定完一切,唐今看着谢晋眼里的愧意敛下了眸子,清楚这一次谢晋是真的不会再摇摆了。
她也终于对霍渡江下手了。
霍渡江没有功名官职,在禾丰县内只是个商户而已,谢晋身为知府,想要对付她其实很简单。
但她却一直没有对霍渡江动手。
她当官当久了,习惯事事留一线,霍渡江哄骗谢琼让她很愤怒,可她还是留了霍渡江这个能连接她跟邓宏方的桥梁。
直到现在。
……
有谢晋动手,很多事唐今就能歇上一歇了。
哦,还有一件事,得把她要跟别人成婚的事告诉她的好阿兄……她的好夫郎才行……
心虚肯定是有的。
但心虚着心虚着也就习惯了。
跟嵇隐说清楚就好了嘛。
她跟谢琼以后肯定会和离的,这就跟一纸契约婚姻差不多。
也可以说是一次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