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内间一个相貌平平气质温雅的男子走出,这才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今日不是休沐,怎么这么早便起了?”
邓宏方动作一顿,看向他,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近来朝堂上的事多,我想着想着便睡不着了。”
男子在梳妆台前坐下,邓宏方走上前去替他梳头:“有好些时日未曾去看婆母了,不如今日你我一同回去看看母亲?”
“好啊。”
等到了太师府,邓宏方和夫郎坐着陪太师说了一会家常,便以公事为由和太师单独进书房商谈了。
她知道自己这位婆母的性子,便开门见山,直言本次参加会试的学子中有一人是她绝不愿对方考中的,问太师能不能帮忙将这学子的名字从考中名单中划去。
本届会试虽不由她们管,可若太师亲自发话了,只抹除一个学子的名次的话……
却不想太师直接拒绝了她。
而拒绝她的理由更是让邓宏方后背滋生一片冷汗:“陛下已提前看过那些学子的考卷了,谁能考中谁考不中她心中有数。”
“这、陛下怎会……”
“我也不知,或是哪个学子的名字传入她耳朵里,叫她起了兴趣吧。陛下的心思这些年愈发难猜了。”
邓宏方表情有些难看,在太师看过来时甚至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等回到自己府上,她勉强维持的平静便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想着太师那一番话。
皇帝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
她又不由得想到了谢晋。
四年前霍渡江从明州狼狈跑回来,说事情败露谢晋极为生气,宁可将男儿嫁给一个无名画师也不肯将男儿嫁给她,甚至还欲将她按死在明州……
她当时便知谢晋无可能站到她这边来了,便用了些手段使得谢晋再次被贬,迁去了岭南偏远之地为官。
她本想叫谢晋直接死在去岭南的路上,可却被谢晋给逃了去。
而等她到了岭南之后,她再派出的杀手便干脆是一去不复返了……
她当时只觉谢晋颇有手段……可仔细想想,再如何有手段,她一个文官又怎能防住那么多的刺客杀手?
除非是有人在保她。
邓宏方在发现唐今入京的时候,便将唐今跟谢晋联系了起来。
毕竟明州之前可是她邓宏方的地盘。
谢晋被贬去岭南后的继任明州知府,虽不完全是她的人,但素与太师有来往。
若知晓她与唐今的仇怨,即便不帮她打压唐今,应也不会拦着齐胜等人阻止唐今参加乡试。
除非。
在继任知府到任明州之前,当了四年明州知府的谢晋,就已经剪除了她留在明州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