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将袖袍的一角塞进他的手里,“帝卿还是抓着我的袖子吧,至少让我知晓你还在。”
姬隐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垂眸看了手里那袖袍一眼,他还是抓紧了。
他腿伤成这样,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天色又黑,两个人自然走不快。
不过幸好唐今有藤蔓作弊,放出去的藤蔓找见了山洞,让他们在雨下起来之前,找到了能歇脚的地方。
山洞内有不少干草,唐今又捡了些还没被雨水打湿的树枝,把火生起来了。
往火前一坐,整个身子都暖了许多。
唐今脱下外衣打算将衣服烤干,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那背对她,抱膝坐在山洞深处的姬隐。
“……”唐今已经麻木了。
她撕下袖子的一段,在一端打了个结,又在上面挖了三个孔——留给两只眼睛跟鼻子的,做了个简易头套递给他,“帝卿将就着用吧。”
丑是丑了点,但这情况下也别再挑了吧。
可唐今手递了半天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唐今皱眉,“帝卿?”
仍旧没有回应。
唐今不由得走近他,一看,他将脑袋死死埋在膝盖里,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是因为寒冷,但又更像是因为……
身体里的某种疼痛。
唐今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完全没有反应,显然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身体里的疼痛占去了。
京中传言,永泰帝卿身体不好,一见风一遇冷便会有剧痛临身……
看来是真的。
唐今直接将他整个人搬起,抱到火堆前,他惊慌了一下要挣扎。
唐今从后抓住他的手,“别动,我不看你。”
姬隐手指僵着,很快又顾不上她了,被腹中的剧痛吸引去注意,低埋着脑袋,紧咬的唇间溢出细碎的痛吟。
他冷得厉害,额头上又不断冒出汗水。
何况他还有肩上和腿上的伤。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不知何时会停,即便停了短时间内她也不能回山上去找人救援,这附近也根本没有人家。
若不做什么,只怕他……
崖都跳了,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吧?
唐今指尖落在他的背上,点点萤绿亮起,很快又注入他的体内。
并不算多,甚至少得有些吝啬。
毕竟唐今不可能在他面前暴露异样,注入的生气足够他疼痛减轻些,活着不要死便够了。
差不多了之后,唐今收回手,坐回了火堆前继续烤火。
小半时辰后,姬隐终于不再疼得完全思考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他以为是面前火堆的功劳。
紫眸轻轻抬起,透过挡在脸前黏腻滴水的发丝去看她。
她坐在他的侧面,可还是一下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映着火光的冷淡浅眸移过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