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是一种挑衅……
兰澈擦干头发,视线在洗浴台上停顿了一会,慢慢抬起,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良久,他又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的吹风机。
“咚、咚。”
唐今的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她起身过去开门,穿着一身浴袍的少年头发半湿地站在门外,那双漆黑凤眸变得比平时更加湿黑,有种刚从水里出来的潮湿感。
冷白的肌肤微微透出一点红,这种红在他的脸颊上更加明显地浮现出来,但这没有让他显得脆弱,反而更衬托出了那凌厉五官的侵略性。
“……你能不能给我吹头。”他低声说,也给唐今看了他手里握着的那个吹风机。
唐今微微低眸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只是吹头?”
……他的想法从来都瞒不住她。
似乎放弃抵抗,更加坦率地面对她,才是他唯一的解法。
但将这句话语从舌尖吐出,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是在往心脏的位置注入一针又一针的强心剂。
心跳开始膨胀,变得滚烫,重重地仿佛要在两面墙壁间将自己撞碎般用力地跳动。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兰澈耳边响起了一阵嗡鸣——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看一下,你包养的这具十八岁的少男身躯。”
……
少年的身躯自然是相当美妙的。
他这段时间估计没少炼,手指触摸上肌肤时,条条纹理都那样清晰。
他刚洗过澡,浑身都是热的,而她的指尖又冷。
冷的在热的上划过一条条的线。
即便离开,那种冰冷的感觉也能残存很久。
兰澈偏过了脑袋。
还未干透的发丝垂落,半遮住眉眼。
可遮不住他下颚的紧绷。
遮不住喉间的滚动。
唐今侧坐在床边,观察着他的表情,手指无聊地画着圈。
指腹又在他放松的时候忽而用力按下。
来回搓揉。
兰澈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但没有多久,又挪开手看向她,遮挡在那半湿发丝后的眼睛似乎想要控诉她什么。
可唐今低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