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度沉稳。
沈清焰转过头看他,他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又温柔,如同春天的阳光,让她心里感到踏实和温暖。
“嗯,好。”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依赖他了。
“还有……”陆砚丞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只需要记住,无论结果如何,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沈清焰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走吧。”
上楼的过程很慢。沈清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陆砚丞走在她身侧,手一直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没有催促,只是默默传递着力量。三楼,301。
沈清焰站在深绿色的防盗门前,看着门牌号,心跳得厉害。
她抬起手又放下,接连重复了三次。
直到最后,陆砚丞才握住她颤抖的手,轻轻按下门铃。
“来了……”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米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抬头看向门外,目光在沈清焰脸上停住。
“啪嗒”一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她手里的不锈钢盆掉在地上,面粉撒了一地。
“你……”赵文清的声音在颤抖,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你……”
沈清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张脸……和她镜子里的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眼睛的形状和鼻梁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一分分钟过去,双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请问是霍家吗?”陆砚丞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种寂静的气氛。
他声音温和有礼,“我是陆砚丞,这位是沈清焰。”
赵文清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沈清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碰沈清焰的脸,又在半空停住,手指颤抖着。
“像……太像了……”她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明远!明远你快出来!”
霍明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门口的沈清焰,他也愣住了,手一软,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赵文清压抑的抽泣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砚丞轻轻揽住沈清焰的肩,对霍家父母微微颔首:“霍先生,霍太太,冒昧打扰。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关于清焰的身世。”
霍明远先回过神,赶紧让开身:“进、进来坐吧。老婆,别哭了,让孩子先进来。”
赵文清胡乱抹了把眼泪,慌乱地让开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沈清焰。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布艺沙发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霍时安从小到大的成长照,还有沈清焰跟他们的照片,也有几幅四人一起的全家福。
沈清焰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
陆砚丞坐在她身边,姿态放松但透着一种无声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