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
“从知道你在哪里工作开始,就开始留意了。”赵文清强忍着眼眶的泪水,轻声说,“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只要看到你的信息,我们就会打印出来。”
她摸着那些已经泛黄的剪报,声音很轻:“有时候很想你,只能看看这些照片,在知道你过得好,有出息,我们就安心了。”
沈清焰低着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滴在相册的塑料膜上。
陆砚丞坐在客厅,侧着头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在发现她的异常后,他轻轻揽住她的肩。
沈清焰紧紧咬住下唇,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赵文清也哭了想去碰她,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只是小声说:“不哭了,不哭了,是妈不好,妈不该惹你哭……”
过了很久,沈清焰才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赵文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赵文清的手。
赵文清的手很凉有些粗糙,被她突然握住,猛然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相册翻动时轻微的哗啦声,和两个女人压抑的抽泣声。
霍明远站在厨房门口,红着眼眶看着,霍时安则是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脸色复杂地抿着唇。
在此刻安静的氛围里,陆砚丞也什么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沈清焰的背。
离开霍家时,天已经快黑了。赵文清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塞进沈清焰手里。
“这是妈自己腌的酱菜,你带回去吃。”
她又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手织毛衣,“这个是妈这两天赶出来的毛衣,款式都按照网上最新款做出来,你拿回去试试,实在不喜欢不穿也行。”
沈清焰抱着那件毛衣,手感很软材料采用的是纯羊毛,织得很密实。
她想到今天有发现母亲红肿的手指,还有乌青的眼窝,大概这款毛衣是她熬夜赶制出来的。
想到此,她感动地看向母亲,哑着声音说。
“妈,我很喜欢,谢谢你。”
赵文清的眼睛又红了,赶紧别过脸:“快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到了给妈发个消息。”
“好。”
沈清焰一步三回头,有些恋恋不舍地走向电梯。
回到轿车里,沈清焰抱着那罐酱菜和那件毛衣,一直没说话。
车子驶出小区,开上高速,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夜景,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陆砚丞安静地开着车,视线时不时朝她看去。
过了一会,他才发出低沉的声音。
“实在舍不得爸妈,我们就在这附近买一套房,周末放假就过来住。”
沈清焰想了想,默默点头认同这个提议。
“嗯。”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还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第一次穿由妈妈亲手做毛衣,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她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里的暖意包裹全身。
原来真的有人,在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爱了自己这么多年。
不求回报,不打扰,只盼着自己平安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