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消张富贵的顾虑,也为了牢牢拿捏他,松本抛出更优厚的条件:“只要你能精准提供赵为国的踪迹,让我们顺利得手,除了之前承诺的钱和职位,我还会给你安排一艘船,等局势稳定后,带你和家人去南洋,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旁边的手下也跟着帮腔:“张,识相点吧。”
“跟着赵为国,一辈子也就是个穷干部,随时可能战死沙场;跟着我们,你就能飞黄腾达,家人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笔账不难算。”
张富贵咬了咬牙,装作下定决心的模样,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我会尽快摸清赵团长的踪迹,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给你们回话。”
“但你们必须保证,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松本清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依旧没放松警惕,冷声道:“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家人就不会有事。”
“但你记住,别想耍任何花招,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你,也盯着你乡下的家人,稍有异动,后果自负。”
说罢,他朝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后退,隐入磨坊外的黑暗中,临走前,那名瘦削的手下又叮嘱道:“明日务必准时,单独前来,若敢带人,后果你承担不起。”
张富贵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的信号器始终没有按下。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唯有拿到松本的完整计划,才能将这群鬼子一网打尽。
他又在磨坊外停留了片刻,装作四处张望确认安全的模样,随后才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林曼看着张富贵的身影离去,对身旁的伏兵队长低声道:“密切盯紧松本三人的动向,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另外,保护好张干部的安全,明日按原计划待命。”
伏兵队长沉声应道:“是!林处长!”
张富贵快步返回城内,径直赶往130团团部,林曼已提前在此等候,两人一同走进赵为国的办公室。
张富贵一进门便将老磨坊的会面详情和盘托出,从松本的警惕防备、手下的威逼利诱,到对方索要赵为国踪迹的核心要求,再到承诺的金钱、职位与南洋退路,一字不落地汇报清楚。
林曼听完,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沉声道:“团长,情况很明确,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对你动手了。”
“暗杀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远的不说,东北抗联的杨将军、赵将军,都曾遭他们暗杀暗算。”
“去年咱们冀中根据地的同志,也是被日军间谍摸清踪迹后偷袭身亡的。他们向来擅长用这种卑劣手段除掉核心战力,打乱咱们的部署。”
她语气愈发坚定:“属下建议立刻加强您的安保力量,团部内外加派双倍护卫,您的出行路线也临时调整,同时咱们连夜行动,顺着松本手下的踪迹摸到他们的据点,趁他们还没部署好暗杀,将松本一伙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赵为国却缓缓抬手,示意林曼稍安勿躁,他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目光扫过张富贵,语气沉稳:“急什么?松本想玩暗杀的把戏,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越是急于求成,越容易露出破绽,这正是咱们彻底端掉他们据点、揪出所有潜伏间谍的好机会。”
张富贵一愣,随即明白赵为国是要将计就计,连忙问道:“团长,您的意思是?”
“你按松本的要求来,”
赵为国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且笃定,“把我的踪迹‘完整’透露给他们,从每日的作息、出入团部的时间,到偶尔去管委会、粮库巡查的路线,都得是真的。”
“但记住,一定要跟松本谈个好价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他许你的条件,你都不要轻易应下。”
“就说摸清团长踪迹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必死无疑,现有的好处不够抵消风险,让他再加码。”
“不仅要双倍经费先预付一半,还要让他先安排好你家人前往南洋的船票,另外,得给你一份书面承诺,保证事成后绝不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