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进次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抬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直击人心:“起来吧,说说看,BP城一战,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
“为什么会败得如此彻底?那些死士小队,个个都是帝国精心挑选、严苛训练出来的精英,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连忙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不敢直视山川进次郎的目光,生怕被那冰冷的眼神灼伤。
茨木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缓缓讲述着BP城战役的全过程,从最初的兵力部署、防御安排,到130团的突然反击、战术突袭,再到死士小队的破坏计划失败、士兵投降倒戈,每一个细节,都如实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有丝毫推诿,生怕一句话说错,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长谷川三郎也连忙补充,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惶恐:“司令官阁下,属下有罪,属下罪该万死!”
“属下未能料到赵为国的狡猾与狡诈,低估了130团的战斗力,也未能约束好死士小队,让他们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更让属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士兵中,竟然有那么多人意志不坚定,被130团的虚假政策迷惑,选择投降,甚至反过来对抗我们,这才导致BP城失手,损兵折将,让帝国陷入被动之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详细讲述着战役的惨败经过,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惶恐,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同时,他们也暗中总结着失败的原因。
过于轻敌,盲目自信,低估了130团的战斗力和赵为国的指挥才能;战术部署失误,兵力分散,未能及时支援BP城的守军;死士小队虽然悍不畏死,却缺乏协同配合,且被130团的投降政策瓦解,失去了战斗力;更重要的是,经过长期的战争,军心涣散,不少士兵早已厌倦了战争,失去了斗志,甚至对帝国的“圣战”产生了怀疑。
山川进次郎听完,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会议桌,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沉重而有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指挥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触怒了这位怒火中烧的司令官,整个房间,只剩下山川进次郎敲击桌面的声音,以及茨木洪和长谷川三郎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山川进次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他猛地站起身,厉声怒吼,声音嘶哑而愤怒,响彻整个会议室:“废物!一群废物!都是帝国的废物!”
“养你们这些饭桶,是让你们守住帝国的土地,是让你们扩张帝国的版图,不是让你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
“BP城虽小,却是我们牵制130团、控制周边区域的重要据点,你们竟然轻易丢失,还让那些投降的杂碎组建队伍,拿着武器反过来对付我们,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所有军人的耻辱!”山川进次郎的怒吼声中,满是愤怒与失望,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茨木洪和长谷川三郎吓得再次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脑袋埋得更低,连肩膀都在不停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属下有罪,属下罪该万死”,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心中的惶恐,已经达到了顶点,他们知道,此刻,山川进次郎只要一句话,他们便会人头落地。
山川进次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冰冷刺骨,语气依旧严厉:“现在,责罚你们已经无用,杀了你们,也换不回BP城,更换不回帝国的损失。”
“当务之急,是守住奉省、吉省、黑省三省,绝不能再让130团前进一步,这三省,是我们在东北的最后根基,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依托,一旦丢失,我们将彻底失去在东北的立足之地,再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颜面回到帝国!”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三省地图前,地图巨大,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镇、交通要道和军事据点,他伸出手指,指着地图,开始安排三省的防务,语气坚定,每一个部署,都缜密而严厉,没有丝毫疏漏。
“茨木洪!”山川进次郎厉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属下在!”茨木洪连忙应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惶恐,却又带着一丝侥幸,死死盯着山川进次郎,等待着命令。
“命你率领你部残余兵力,驻守吉省,收拢溃散的士兵,补充兵力,重点防守吉省省城及周边重要城镇、交通要道,加固城墙,修建坚固的防御工事,在各大交通要道、山口、渡口设立岗哨,配备重火力,严禁130团及中协军进入吉省境内,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若有疏忽,若再出现任何闪失,军法处置,绝不姑息!”山川进次郎语气严厉,字字如刀,没有丝毫情面。
“属下遵令!”茨木洪连忙应道,声音坚定,心中暗暗发誓,此次一定要守住吉省,赎回自己的罪孽,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再让山川进次郎失望,绝不能再给帝国蒙羞。
“长谷川三郎!”山川进次郎再次厉声喊道,目光转向长谷川三郎。
“属下在!”长谷川三郎也连忙应声,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懈怠。
“命你率领你部,驻守黑省,联合黑省境内的伪军,整合兵力,重点防守边境线及重要物资仓库、军事据点,囤积足够的粮食、弹药和药品,修建碉堡、战壕、铁丝网,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同时,全力肃清黑省境内的反抗势力、游击队,绝不允许他们与130团勾结,绝不允许他们在黑省境内兴风作浪,若有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山川进次郎的语气,依旧严厉无比,没有丝毫缓和。
“属下遵令!”长谷川三郎也连忙应声,神色郑重,他清楚,黑省边境线漫长,防守任务艰巨,可他没有丝毫推诿,只能拼死坚守,争取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