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伊人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从别墅出来,虞伊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语气冰冷地开口:“替我向陆老爷子传几句话……”
……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晏清在床边坐下,伸手打开床头柜的灯。
暖黄色的光晕骤然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发圈。
那是温遇平时扎头发用的。
他拿起来,握在掌心,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她还在身边。
陆晏清缓缓将发圈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浅蓝色的布料贴着温热的皮肤,像是她的指尖轻轻缠绕着他。
他合衣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已经没有什么药香的中药香囊。
把香囊紧紧抱在怀里。
闭上眼,想睡一会儿。
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思念与痛苦。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辗转难眠,痛不欲生?
凭什么他付出真心却要被当成替身?
凭什么他们都不爱他?
陆晏清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理智被翻涌的痛苦与偏执吞噬。
他拿起手机,拨通温遇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没人接。
她不接他的电话。
她不要他了。
陆晏清暴躁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