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让刘四强当这个军需官,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军需官本就是因为他李觉民靠着武馆的势力才拿下来的。
就算是他自己来当又如何?
等哪天自己没了武馆里的这些弟子,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同样的,如果这刘四强坐上去,没有自己在背后支持他,他这官一样做不安稳。
等刘四强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李觉民才起身,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这方远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联姻一事,虽然李觉民已经推脱了一遍,但难免这方远耍花招。
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提前跟陈淑娴说清楚。
后宅的院子里,亮着柔和的灯火。
陈淑娴正坐在石桌旁,借着灯光,细心地给文轩缝补衣裳。
自从练了武后,李文轩上树抓鸟,下河摸鱼,什么都干,虽然他身体遭得住,但这衣服却遭不住。
所以三天两头就要破。
如今李觉民的家财虽然不少,也有不少仆人佣人伺候,但自家的生活依旧比较朴素,尤其是在吃穿用度上。
吃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虽然也有李觉民时不时拿出来的大补之物,但那都不是用来享乐的东西,顶多就是平时吃的东西,肉食多了一些,偶尔吃个海鲜或者鹿肉,给孩子们解解馋。
穿着上,更是简单,陈淑娴和李觉民都是从苦日子里过过来的,虽然只有那么一两年,后面日子就渐渐富裕了,最起码吃喝不愁。
但节俭依旧是家里的风气。
因为李觉民之前要练武,所以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服,因为粗布衣服便宜耐造,坏了也不心疼。
有时候衣服破了,陈淑娴则会帮他缝补。
久而久之,家里的一些衣服,只要不是彻底不能穿了,或者缝补之后太过显眼的,陈淑娴都会帮忙缝补一下再穿。
虽然家里每人也备着好几件新衣,甚至还有几套锦衣华服,但平常的穿着都非常朴素。
此时,陈淑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李觉民,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夫君,你回来啦。”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迎了过来,很自然地帮他脱下外衫。
“事情……都还顺利吗?”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担忧。
“很顺利。”
李觉民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已晾好的温茶喝了一口。
“水运的生意保住了,以后我们不光要走水运,还负责军需的押运,方总督给四强按了个军需官的职位,算是给了个名分。”
他轻描淡写地将结果说了出来。
“真的?”
陈淑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满是惊喜和释然。
她虽然不懂那些军国大事,但她知道,水运生意是武馆八百多号弟子的饭碗,也是这个家的主要进项。
只要饭碗保住了,天就塌不下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夫君你出马,一定能解决的。”
她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为丈夫感到高兴和骄傲。
李觉民看着她轻松下来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
“生意是谈妥了,不过……那位方总督,还提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陈淑娴一边给李觉民续上茶水,一边好奇地问。
李觉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他想把他的女儿,介绍给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