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镇能有今天的繁华,全靠这个码头。”
李觉民的语气很平静,“这里连接着南北水路,是重要的枢纽。”
方晴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充满活力的场景。
她的目光在那些忙碌的力夫和堆积如山的货物上流转,眼神里带着一种专注。
“镇上超过一半的人,都靠着这条水路吃饭。”
李觉民继续说道,“从船工、力夫,到客栈、饭馆,一环扣一环。”
“清淮镇多山,地势险恶,所以就连这镇子上的物资也都是靠着水运维系的。”
他的介绍很简单,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晴听了许久,终于又一次开口。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这样的人员和货物吞吐量,账目一定很复杂。”
李觉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问风土人情,没有问奇闻异事,第一句话就切中了商业运营的核心。
“确实复杂。”
李觉民点头,“镇上有几大商行,明面上,各自都有自己的账房先生。”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明面上和背地里并不是一回事。
水路运输这块肥肉,背后的利益纠葛远比账目本身更复杂。
方晴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听出言外之意一样,她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
“这些力夫……他们的工钱是怎么计算的?”
这个问题让李觉民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按件,或者按天,看货主怎么说。”
他回答,“码头上有专门的工头负责招揽生意和分派人手,他们会从中抽一部分。”
“抽成比例不固定吗?”
方晴追问,眉头微微蹙起,“这样很容易出现克扣和纠纷,影响码头的效率。”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敏锐。
李觉民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
“方小姐是学会计的,想必对这些账目往来很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