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这……这药材还好说,我赵家在南方有些药材铺子,可以立刻调集,可……可那军械……”赵世贵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贩卖军火,那可是要杀头的罪过。
李觉民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早有预料。
他没有逼迫,而是换了一种更加和缓的语气。
“两位不必惊慌,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去做掉脑袋的买卖。”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有个弟子,如今在民国军的后勤部任职,有些门路。”
“通过他的渠道,可以从正规军那里买到一批换装下来的军械。”
“东西是正经东西,价格也公道,唯一的问题是……”
李觉民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囊中羞涩的无奈。
“我这弟子虽然有些职权,但毕竟人微言轻,采买军械需要大笔的现钱打点,李家为了扩建武馆,又安排人手去杭州购粮,手头上的大洋,实在是周转不开了。”
赵世贵和田伯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
他们是商人,最懂投入与回报。
今天如果不拿出这笔钱,明日家产可能就会化为乌有。
如果拿了这笔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他们最少也要拿出大半的身家出来……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就是他们两家的百年基业。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赵世贵先开了口,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汗,一咬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兄,您说个数!我们两家凑!”
田伯光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清淮镇能指望的,只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李馆主。
李觉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大洋。”
“嘶!”
赵世贵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块银元,这笔钱足以在南京买下一座带花园的大宅子了。
李觉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赵世贵和田伯光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好!”赵世贵一拍大腿,“一万就一万!我赵家出五千!田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