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金翠楼的伙计照常前来开门。
他推开大门的瞬间,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大堂内的景象。
桌椅翻倒,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身穿军服的尸体,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地面,早已凝固发黑。
周围一片乱糟糟的,明显被人搜索过。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就连有些民国军身上的军服都被扒了下来。
“啊!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淮镇清晨的宁静。
整个镇子瞬间被惊动了。
胆大的居民远远地围在金翠楼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很快,赵世贵和田伯光也收到了消息,两人吓得面无人色,匆匆赶到现场。
当他们看到楼内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赵世贵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田伯光扶住了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将军……周将军呢?”赵世贵声音发颤。
很快,有人在二楼的雅间里发现了周子韬的尸体。
他死状凄惨,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一个民国少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清淮镇。
赵世贵和田伯光看着周子韬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觉民。
昨天周子韬才耀武扬威地从李庄拉走了粮食,今天晚上就横尸街头。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快……快去李庄!”赵世贵抓着田伯光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快去请李馆主!”
两人不敢在现场多待,立刻坐上马车,疯了一样地向小环山赶去。
与此同时,李庄,书房内。
李觉民正安静地喝着茶。
刘四强和昨夜行动的武卫头领站在他的面前,详细汇报着情况。
“师父,两千石粮食已经全部运回庄内入库,另外,从周子韬和他手下身上,共搜得大洋三万余块,金条二十根,还有一些零散的珠宝首饰,也都一并带回来了。”
武卫头领将一个木箱推到李觉民面前,打开箱盖,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洋和金条,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现场已经处理干净,所有尸体上的伤口都是利器所为,外人看来,更像是匪徒见财起意或是分赃不均引发的内讧。”
李觉民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财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做得不错。”他平静地开口,“把钱财都交给方晴入账,粮食按原计划使用。”
“是!”
刘四强看着李觉民,欲言又止。
“师傅,周子韬毕竟是孙程冲孙司令麾下的少将,他这么死了,恐怕……”
李觉民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他是谁的人,自从他要闯李庄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是,一旁的武卫首领李芳踌躇片刻开口道,“师父,这个周子韬的背景不简单,他跟有洋人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