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学堂那边就来了人。
李寒山带着上百名学生,他们拿着麻袋,推着板车,汇成一股人流,涌进了王家大院。
看到王家院内躺了一地的人,又看到灯火通明的粮仓,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寒山快步走到李觉民面前,眼神里全是敬佩和激动。
“先生,这……”
“组织人手,开始运粮吧。”李觉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好!”
李寒山用力点头,立刻转身,开始指挥学生们。
一时间,整个王家大院变得热闹起来。
学生们扛着一袋袋粮食,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王德福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囤积的粮食,如同流水一般被运出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整个运粮的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辆板车装满粮食,缓缓离开王家大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李觉民看着空了近三分之一的粮仓,对着始终没敢动弹的王德福说道。
“拿纸笔来。”
王德福一愣,不知道对方又要做什么,只能挥手让下人去取。
笔墨纸砚很快被摆在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桌上。
李觉民走过去,提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迹苍劲有力。
写完之后,他将那张纸吹了吹,随手扔给了地上的王德福。
“我李觉民说话算话,说是借粮,就不会白拿你的。”
“至于你这些护院,自己处理,告辞。”
说完,他带着李芳和武卫们,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王德福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飘落在自己胸口的白纸。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一众家仆,还有满地的伤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德福缓过劲来,一把抓起那张纸,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纸攥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