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管家看他表情不对,还以为他气得魔怔了,又凑上来小声说道。
“老爷,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
话还没说完。
王德福猛地转身,挺着巨大的肚子,一脚就踹在了管家的胸口上。
“滚你娘的君子报仇!”
管家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惨叫。
王德福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免税证明叠好,郑重地放进自己怀里,贴身藏好。
然后他对着院子里还在呻吟的护院和家仆们大吼。
“都给老子闭嘴!”
“李先生来王家借粮,这是看得起我们王家,是来给咱们送一场泼天富贵来的!”
“都是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冲撞了贵人!”
王德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德福的一番怒吼,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管家捂着胸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老爷。
那些受伤的护院,也忘了疼痛,呆呆地看着这个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家主。
“看什么看!”
王德福瞪着眼睛,指着管家骂道。
“还不快叫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把受伤的都抬下去治伤,医药费我王家全包了!”
“还有,马上去库房里挑最好的药材和绸缎,备上一份厚礼!”
“天一亮,就跟我去武汉大学堂,给李先生赔罪!”
王德福的安排有条不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现在的心情,比捡了银圆券还要激动。
清淮镇的通行文书,这东西的价值,只有他这种常年跑水运的大商人才懂。
有了这张通行文书,他王家的商路就能比别家的成本低最少一成,成本低廉,利润自然水涨船高。
这李觉民,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一言决定清淮镇的税收?
王德福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恭敬。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都是他王家必须要巴结的贵人。
……
武汉大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