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黑色制服武卫正在合力清理战利品,满地皆是死去的重型战马与残余尸块。
李芳弯腰将一捆沉重的骑士宽宽剑丢进倒放的独轮车车厢里,旁边的武卫正在费力用工具卸除死马身上的完好铁皮胸甲。
两名黑衣武卫扭着一名全副武装骑士的右臂走过来。
这名重甲骑士左侧护腿发生严重凹陷崩裂,走起路来只能一瘸一拐。
两名武卫同时发力下压。
骑士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碎石滩上,深金色乱发直接遮散大半个下巴。
李觉民站在原地俯视面前的活口。
“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李觉民开口询问。
骑士咬紧牙关,猛然抬头瞪眼。
“我是异端裁判所惩戒骑士长赛恩斯。”赛恩斯用极度生硬别扭的官话回答,“你们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李觉民闻言挑眉。
上次在清淮镇清理那批洋人雇佣兵时,背后的最大雇主就是这个异端裁判所。
没想到,异端裁判所的名字今天会再次出现。
李觉民脚步向前拉近半步。
“你们大费周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赛恩斯疯狂摇晃头颅。
“我也搞不清楚。”赛恩斯转头看向满地斑驳血迹,“上边下发死命令派我们寻找某一样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觉民抬起右手。
身侧的武卫立刻拔出腰际骨竹刀,翻转刀背重重磕在赛恩斯的左肩锁骨上。
赛恩斯发出一声极度凄厉刺耳的嚎叫。
“你不知道,总有知道的人吧?”李觉民毫无避讳地追问。
“劳勃!我的顶头长官劳勃!”赛恩斯满头大汗趴伏在地,“他全程负责沟通上面的红衣大主教,他之前一直都跟劳伦斯上校在战舰的指挥室里。”
李觉民记下这个名字。
“拉下去单独严审,别让他死了,要问清楚洋人军舰上的一切武器部署。”
“多找几个人分开核对口供。”李觉民挥手让人把这洋鬼子抬走。
两只大手立刻抓起赛恩斯的后脖颈将人硬生生拖走。
李芳拿过两块破布擦净指缝血迹走到近处。
“师父,这些高头大马的防弹铁皮全剥干净了,这种西洋钢质地很好,比咱们的钢强。”
“那就都运回去。”李觉民不在意的道。
虽然在钢铁上比不过这些洋人,但李觉民是开挂了,有骨竹在,哪怕就是一片棉布都能防弹。
所以这些钢铁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相比起这些,李觉民更好奇的是这帮洋人圆度重阳,不远万里的过来,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不管这帮洋人是寻找何物,这件事明显还没完。
李觉民偏转视线看向两三里外的宽广长江。
这艘名为鸢尾花号的庞然大物依旧死死停靠在水中央,厚实装甲板挡住了汹涌激流。
劳勃躲在船舷的阴影里,透过望远镜,他把河滩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个男人如同幽灵般在惩戒骑士团中穿梭,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战马的哀鸣或骑士的坠落。
仅仅一小会儿,他引以为傲的惩戒骑士团就变成了一堆残破的铁甲和血肉。
他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周身没有任何伤痕,甚至没有一丝疲惫。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