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的事不顺利?”
“嗯。”
陈淑娴没多问,又给他添了半碗汤。
“慢慢来,急不得。”
李觉民喝了口汤,忽然开口。
“淑娴,你说,如果学堂管饭,每个月还给一块大洋,能不能把人招来?”
陈淑娴手里的汤勺停了一下。
“管饭还给钱?那不是抢着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那得多少银子?”陈淑娴算了算,“五百个孩子,光是伙食,一天就得不少粮食。再加上每人每月一块大洋,一个月就是五百大洋……”
“这钱我还花得起。”李觉民把碗放下,“这次我从武汉带回来的东西少说有个两三万银元,这学堂撑个十年八年的不是问题。”
陈淑娴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从不在银钱的事上跟丈夫拉扯,李觉民做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李觉民让刘四强重新拟了一份告示,贴到了镇口、码头和集市三个地方。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
李氏学堂,即日起招收适龄孩童入学。不论男女,不收束脩。凡入学者,每月月考,成绩通过者,学堂包一日三餐,月底另发一块大洋作为奖学金。
每年只收五百人,额满即止。
告示是早上贴出去的。
刘四强钉最后一颗钉子的时候,码头上只有几个路过的脚夫扫了一眼。
到了中午,消息开始在街巷里传开。
“李氏武馆办的学堂,管饭,每月还发一块大洋!”
“你胡扯吧?哪有这种好事?”
“真的!告示贴在码头上呢,白纸黑字!你自个儿不识字,找人念去!”
下午的时候,程秀才所在的学堂门口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妇人,牵着孩子,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问东问西。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们转身就跑回去喊人了。
到了傍晚,学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程秀才被围在中间,嗓子都喊哑了,一遍遍解释规矩。
“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大洋!月考得过才行!”
“什么是月考?就是每个月底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