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强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帮人的人数比前两天多了不少,破庙里至少住了三十个人,而且不止蓝袍的,还有几个穿灰色短打的,身手看着不像普通人。”
李觉民拍了拍手上的灰。
“告诉刘四强,探子继续留在里面,但不要靠近后殿。”
武卫领命退下。
李觉民在演武场上又待了半个时辰,把该指点的都指点完了,才叫上王虎,往武馆后堂走。
王虎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没敢吭声。
他隐约听到了刚才武卫的汇报,心里直犯嘀咕。
到了后堂,李觉民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王虎,你在江湖上走动这么多年,听说过三斗米教没有?”
王虎想了想,摇头。
“回馆主,没听过这个名号,不过民间这种打着神佛旗号骗钱骗粮的教派多了去了,有的叫白莲,有的叫天理,有的叫什么无生老母,换个名字换个地方,其实都是一个路数。”
“收血的呢?有没有哪个教派专门收人血的?”
王虎的脸色变了。
他搓了搓手臂上泛起来的鸡皮疙瘩。
“收血?这……这我真没听过,馆主,收血那不是搞巫术的路子吗?正经教派不干这事啊。”
李觉民没接他的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把这件事跟之前的经历串起来了。
当初在清淮镇,西洋神父就用教堂做幌子,收集教众的血液,配合某种邪术炼制怪物。
现在这帮三斗米教跑到清淮镇来,也是传教、治病、收血,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一个打着洋教的旗号,一个套了个土教的壳子。
李觉民把茶杯放下。
“王虎,你今天下午不用去武馆了,回去歇着,晚上跟我出一趟门。”
之所以让王虎跟着,是因为王虎之前毕竟是开武馆的,三教九流接触的多,见识也广,不然,当初黄炳强到处猎杀武者,也不会只有王虎一个人逃过一劫。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是。”
入夜。
清淮镇的街面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店铺都关了门板,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昏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