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法师的整个胸腔猛然向内凹陷了进去。
他的嘴巴大张,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混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沿着泥像底座滑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头颅低垂。
李觉民收回手掌,站在他面前。
传法师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嘴里就会喷出一团血沫。
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塌了下去,外面那层古铜色的皮肤倒是完好无损,但里面的骨头和脏器全都碎了。
他勉强抬起头,血糊糊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逼我的……”
传法师低下头,用已经碎掉的右手,连骨带肉地拖着那条废臂,艰难地够向了地上那把落在三步外的匕首。
他根本够不到。
但他的身体突然猛地向前扑倒,用嘴咬住了匕首的柄部。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将头一甩,匕首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他用下巴的力量,将匕首插进了自己胸腔凹陷处的那个豁口里。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蓝袍。
“三斗凌空,天地倾覆……”
传法师的嘴里开始念诵那种晦涩的经文,声音含混不清,血沫从齿缝间不断溢出。
他身后的泥像表面,那些血管般的色彩突然亮了起来。
整尊泥像开始轻微震颤。
李觉民的脸色变了。
他不知道这个传法师在搞什么名堂,但他知道,不能让他念完。
李觉民一步跨出,一拳轰在了传法师的胸口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
传法师的身体从前胸到后背,被这一拳直接贯穿。
李觉民的拳劲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带出一大团血肉和碎骨。
传法师的经文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猛然瞪到最大,瞳孔中的血色迅速消散,露出底下那双灰白色的、已经失去生机的眼珠。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咕噜声,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李觉民收拳而立,传法师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泥像脚下。
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穿透了前胸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