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把这些地方跟之前收集到的邪祟传闻标注在地图上,就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流民外逃的方向,跟邪祟传闻的消失方向,高度重合。
换句话说,那些地方的人不是因为打仗跑的,是因为撞上了邪祟。
“清淮镇这边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镇上安安稳稳的,码头的生意也正常。”
李芳把簿子收好,又掏出一封信。
“师父,这是李寒山从上海寄来的,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去欧洲的船,下个月就走。”
李觉民接过来扫了一眼,信写得简短,报了平安,提了行程。
“知道了。”
李觉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送走李芳之后,李觉民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局势的走向,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北方军阀虽然装备差、训练差,但背后有终南山的人撑腰,加上盛京张家的家仙,这才能跟民国政府打得有来有回。
而民国政府这边,高层贪腐成风,洋人又在旁边见缝插针,内忧外患,根本腾不出手来。
洋人那边也不安分,但上次军舰沉没的事让他们有了忌惮,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形成了眼下这种看似平静的僵局。
但这种僵局不会持续太久。
四五年,最多四五年。
等某一方攒够了筹码,或者外部出现新的变量,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乱成一锅粥。
李觉民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大地图前。
地图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旗。
红旗代表养生堂的分号,蓝旗代表武卫情报站,绿旗代表船队航线。
还有几面黑旗,标注着那些可疑的超凡势力。
而其中,黑旗的数量比半年前多了一倍。
李觉民的视线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南京。
南京。
水路四通八达,商业繁荣,人口稠密。
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北方的战乱核心,又靠近上海这个通商口岸,是搞工业、搞科学研究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