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或许一切就都完了。
一念及此,陆尧只觉得不寒而栗,但他也只是强撑着说道:
“所以我说你的存在有很大的价值,在那个世界里,新的学校永远不可能建起来,只会换一个地点,所以……是你救了那些孩子的命。”
“不至于不至于,只是巧合而已。”王彦连忙否认道。
“苦难没有价值,但你做的那些事有。”陆尧语气严肃,“这包括那家酒店,你觉得你的行为间接害死了其他人,但你忘记了能有多少人幸免于难,也忘记了那些恶意的源头到底出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
“我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再想往下跳就是不识抬举了,王彦……我得劝劝你,你不能让我既当扶贫办主任又当心理辅导师吧。”
“别扯淡了,合着你说这么多是觉着在心理辅导。”王彦忍不住骂道,“我说跳下去又不是自杀,我刚实现温饱犯得着吗?”
“那什么意思?”陆尧一愣。
“我的想法是……既然不知道我现在身处于什么地点,就干脆换一个角度再去看这栋楼到底处于哪个世界。”王彦说,“我能肯定的是,楼外一定不是你所在的世界,否则之前的一切都是说不通的。”
陆尧沉默了两秒,不禁皱眉道:“你先把你要做什么事情说清楚。”
王彦说:“很简单,我用绳子捆住自己,而后借着这栋楼的外立面脱离这个楼栋的范围,也许这样一来,我就能看到‘外边’到底长什么样了。”
“不行,太冒险了。”陆尧没有犹豫地直接否定了王彦的这个想法,“你不是早就做过试验,扔下去的任何东西都会消失……那么你怎么肯定,自己不会消失?只要出现任何变故,你都很有可能会死。”
他的话显然还未说完,也不给王彦反驳的机会,
“还有一种可能,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你收到的短信实际上又是鬼的算计,也许它们正是为了让你自发做出这个决定,你的身体一旦脱离了这个楼栋,那么你就会堕入某个陷阱里。”
“确实有这个可能。”王彦点点头,然而下一刻,他却说出了一句真正意义上令对方感到心惊的话,“但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死而已。”
“那你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陆尧沉声道。
王彦摇头:“不一样,假设这是一场难度极高的梦魇,那么我就需要摸清楚它的规律,但你要知道,在任何梦魇里,如果玩家不愿意为了线索而冒着风险去做事,那么死亡就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做了不一定有用,但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会死。”
此言一出,陆尧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了。
“那就定个时间吧。”陆尧说,“既然是一次试验,所以我需要做个见证,你说的也只是猜想,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那就明天上午吧。”王彦道。
电话挂断,王彦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思考了一会儿,而后默默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王彦洗漱完毕后再次走入了厨房。
一番忙碌之后,王彦走到阳台上,发现陆尧已经站在了楼下。
电话接通。
王彦将绳子捆在金属栏杆上,接着一边将绳子绑在腰上,一边随口道:“早知道就不封窗了,谁知道连回到家里还要再来一次高空作业。”
上一次他从楼上跳下去还是在某个酒店,最后留了一只脚在窗户内,不知道这次又会遭遇什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就当早上散步了。”
陆尧望着二十一楼的窗户,此时天色阴沉,他透过玻璃还能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存在。
见王彦不接话茬,他又问道,
“说起来,你怎么什么都有,绳子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