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过去,开口的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顾霏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顾霏晚反应迟钝,被他语气里的寒意激得茫然抬起眼,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简单直白。
看着他盛怒的脸,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找不出别的答案,直接反问:“不然呢?”
轻飘飘三个字,砸得傅斯聿差点厥过去。
傅斯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朝她又逼近几分,黑眸怒火与痛苦交替。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车厢里:“你觉得我们之间算得清吗?”
“顾霏晚,你欠我的,你自己说,算得清楚吗?”
“我不欠你什么。。。”顾霏晚低垂着脑袋,避开他视线,声音有些闷:“从前不欠。。。以后也不会欠。”
傅斯聿怒极反笑,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顾霏晚,你还真是。。。”
顾霏晚被迫抬起头,眼眶因为酒意和情绪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他盛满怒火的眸子。
酒精放大了情绪,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酒精放大了情绪,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傅斯聿~”她声音软了下去,从前熟悉的依赖和抱怨浮现:“我头晕。。。”
软软的一句示弱,让傅斯聿眼底翻腾的怒火,骤然一滞,随即亿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消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叹的是无奈,是心软,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纵容。
抬起顾霏晚下巴的手松开了钳制的力道,指腹上移,精准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起来,动作出奇熟练。
温热指尖驱散紧绷的胀痛。
顾霏晚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自觉朝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头。
就这一次吧。
她昏昏沉沉地想,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一切逾越变得合理。
反正喝醉了,就任性这么一次。
明天酒醒了,就全都忘了。
傅斯聿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了。
久到此刻眼前这毫无防备带着依赖的侧脸,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隔了一层易碎的薄雾。
“顾霏晚?”他试探着叫了她名字。
顾霏晚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