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趴在厨房的中岛台边,手托着腮,眼巴巴看着,是不是催促一句“快点嘛,要饿扁了。。。”
昏黄的灯光下,泡面的香气,煎蛋的滋滋声,和她带着鼻音的娇气催促。
这些仿佛还在耳边,穿越时间在这个空间里微微回荡。
傅斯聿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眸色比窗外阴郁的天气更沉。
他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更暗。
但空气里,似乎还隐隐萦绕着一丝顾霏晚身上清冽柔软的响起。
这气息侵入肺腑,像丝线一般缠绕心脏。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抬步走进去。
手指拂过铺得平整的床单,触感细腻微凉。
傅斯聿将掌心缓缓贴上去,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她曾在这里安睡时留下的。早已消散的体温。
最终,他在床边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显得不再那么高大冷硬,甚至透出些许罕见的脆弱。
他侧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微凉的床单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世界里只剩下这片曾属于她的气息,和心脏沉闷的跳动。
“顾霏晚。。。”压抑的,几不可闻的气音,从他紧抿的唇间溢出:“你真是。。。害人不浅。”
声音低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痛楚。
他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子里待了许久,走遍了每一个角落,触碰过许多她可能触碰过的东西。
直到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雨声渐大,才仿佛耗尽了力气般,转身离开。
乘电梯下楼。
金属厢体平稳下降,数字跳动。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门内门外,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顾霏晚站在电梯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滴着水的雨伞。
看到电梯里的傅斯聿,她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警惕。
“傅斯聿?你怎么在这?”
傅斯聿眼底那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沉郁,在看到她的一刹那迅速冻结,转化为惯常的淡漠。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能将人气死的嘲弄。
“这地方我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