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三十九度二。傅先生,您这样跑出去,烧不退的。”
傅斯聿没应声,目光一直落在顾霏晚身上。
那目光太直白,顾霏晚想忽略都难。
她盯着护士整理输液器具的动作,耳根不受控制热起来。
护士推着小车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还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在我退烧之前,”傅斯聿开口,声音喑哑:“你不许走。”
顾霏晚抬眸对上他视线。
他躺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因为发烧显得格外亮。
视线往下停在他手背,手背上的针眼泛着青紫,输液管连接着刚换上的药袋。
她本就没打算这么快走,但听他这命令的口吻,有些不服气:“凭什么。”
傅斯聿理直气壮:“我发烧都是因为你,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顾霏晚气笑了:“你不是有护工?”
“辞了。在你跟祁牧野面对面吃饭的时候。”
顾霏晚一噎:“我给你请。”
“顾霏晚!”他叫她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却浮出一丝无奈:“我是不会请护工要你操心吗?”
“我不要护工。什么护工都不要!”
他说完,半晌没有再开口,眸底情绪晦暗难明:“顾霏晚,我只要你。”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里,顾霏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视线,盯着床头的监护仪,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波纹。
耳根那点热意开始蔓延,烧到脸颊,洇到脖子。
心跳加速,顾霏晚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他只是在耍赖,只是。。。
只是无聊的游戏。
她不停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企图将这种心动压下去。
“你吃东西了没有?”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飘。
傅斯聿摇头,看着顾霏晚的眼神暗淡了些,竟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没有,气饱了。”他声音有些闷:“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吃饭,哪里顾得上吃。”
理所当然下藏着点委屈,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顾霏晚又心软了。
“那我去给你买点粥。”
说着她站起身,准备走。
傅斯聿急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动作太大,有些回血。
“你别乱动!”顾霏晚有些着急,急忙坐回去,将他的手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