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靠在床头,输液管连接着手背,药袋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落。
“毁了你的晚餐,补给你。”傅斯聿无视她的眼神,直接开口。
陈淮很有眼色,放下东西就带着小助理退出去了。
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门。
病房里有只剩下两个人。
傅斯聿微抬下巴:“喂我。”
顾霏晚打开粥盒的手一顿:“自己没手?”
傅斯聿抬了抬自己打点滴的那只手:“我单手吃不了。”
顾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那你用左手。”
“左手不会。”
顾霏晚:“。。。。。。”
傅斯聿就靠在那里表情无辜得很:“还是你打算饿死我?我还在发烧,我是个病人。”
“你是故意的吧,傅斯聿,拿个勺子分什么左右手。”
他没否认,只是看着她,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顾霏晚沉默片刻,认命拿起勺子。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傅斯聿低头,含。住那勺粥。
他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她。
那目光太近了,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血丝,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她又舀一勺。
他又吃下去。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粥勺碰撞的细微声响,能听见他吞咽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烫不烫?”
“不烫。”
又喂了几勺。
“给点小菜啊。”傅斯聿开口。
顾霏晚头也没抬,继续舀了一勺,喂到傅斯聿嘴边。
傅斯聿轻笑一声,骂了句:“小气。”低头含着勺子。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阿聿。。。”孟青婻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站在门口,想被人按了暂停键。
眼前的画面刺得她眼眶发酸。
傅斯聿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连接着药袋。
而顾霏晚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手里端着粥碗,勺子刚从傅斯聿嘴边收回来。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傅斯聿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那扇没敲就被推开的门上。
他脸上那点因为顾霏晚喂食而浮起的柔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孟家没教你敲门?”
孟青婻站在门口,拎着保温盒的手指收紧。
又是顾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