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季云深开车送她回酒店。
车子停在门口,他熄了火,两人下车,在门廊下又站了一会儿。
季云深:“明天上午我去接你,十点,去那家体检机构当面谈。”
顾霏晚点头:“行。”
“那边的人我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太为难。”
“好。”
风吹过来,夹着细小的砂砾。季云深眯起眼,抬手去揉。
顾霏晚看他揉了几下还皱着眉,凑近了一点:“别揉,越揉越难受,我找纸巾。。。”
她的手刚摸到包,一个人影从侧面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往后拉了一步。
顾霏晚踉跄了一下,撞上身后那人的胸口。熟悉的广藿香裹过来。
她抬头,看见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傅斯聿。
他站在她前面,把她挡在身后,下颌绷得很紧,目光直直钉在季云深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融城腊月的风,带着明晃晃的敌意,毫不掩饰。
顾霏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傅斯聿?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别跟过来吗?”
他没回头,声音很淡,带着点理直气壮:“我没答应。”
季云深停下揉眼睛的动作,抬头对上那道视线。
他打量了傅斯聿一眼,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扫到他攥着顾霏晚手腕的那只手,又移回他脸上。
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卑不亢。
“这位是?”
傅斯聿没开口。
顾霏晚从他身后探出来:“我朋友。”
傅斯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朋友”这两个字。
季云深点点头,像是没看见那道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季云深。霏晚的学长,也是合伙人。”
傅斯聿没接。
他就那么看着那张名片,像看一件碍事的东西。
顾霏晚在他身后轻轻踢了他一脚后跟。
他这才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大衣口袋。
“傅斯聿。”他说了三个字,没别的。
季云深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挑不出毛病:“傅先生来里斯本旅游?”
“嗯。”傅斯聿面不改色。
“那玩得开心。”季云深看向顾霏晚,语气温和下来,“明天十点,我来接你。”
“好。”
季云深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顿了一下,看向傅斯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