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从手背蜿蜒到腕骨,此刻正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拉起来,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嘴唇贴在她指节上。
“心疼你的手。”
傅斯聿松开她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下次这种事,别亲自动手。我给你安排个保镖,你指哪打哪。”
她剜了他一眼:“神经病。”
他唇角微微扬起。
车子拐进另一条路,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又把她的手握住了。
这次没再松开。
“快了。”他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吐出两个字。
顾霏晚疑惑转头,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路灯的光从车窗滑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很快就能处理好所有事情。”他顿了顿:“让你受委屈的,都不会好过。”
她盯着他的侧脸。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阴鸷,冷厉。
她见过那种眼神,在谈判桌上,在会议室里,在他决定要碾碎一个人的时候。
但那道光只存在了一瞬,他转头看她,眼底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样子,甚至带点笑意。
顾霏晚什么都没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拒绝他提出的同居。
傅斯聿像是能读心似的,轻笑一声。
“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
“什么?”
“你不想我住进你公寓的建议。”
“既然知道我不想,那你还厚着脸皮?”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这不叫厚着脸皮。”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但底下压着的东西沉甸甸的。
“这叫精准出击。我花了四年时间才知道,对付你,等是没有用的。”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熄了火,偏头看她。
“你跑一次,我追一次。你跑两次,我追两次。你要是再跑。。。”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已。
傅斯聿推门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背影绕过车头,走过来,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公寓门打开的时候,顾霏晚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客厅,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