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挡镜头了。”
“你手欠不欠?”
两个人又吵起来。
顾霏晚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走廊拐角,一个人从旁边的卡座里出来,差点撞上她。
顾霏晚往旁边让了一步,抬头,看见了那张脸。顾以昕。
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链子,脸上化着浓妆,眼线勾得很长,嘴唇涂成深红色。
跟她以前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旁边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年纪不小了,肚子把衬衫撑得绷紧。
顾以昕显然也看见了她。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往下移,落在那枚戒指上,钻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恨意从眼底下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要不是她不肯帮顾家,自己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凭什么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千金名媛,被人捧着哄着,到自己这里,短短几年就落魄成这样?
凭什么她还能戴那么大的戒指,而自己只能陪着这种人喝酒?
“姐。”顾以昕开口,声音带着酒意,笑容挂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像一张画皮:“恭喜啊,终于攀上高枝了。”
顾霏晚看着她,没说话。
顾以昕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戴上戒指就万事大吉了?傅家那种人家,你进得去吗?你一个被顾家赶出去的养女,也配?”
顾霏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配不配的,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这几年混得不错。”
她目光从顾以昕脸上移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又收回来:“这身打扮,挺适合你。”
顾以昕脸色变了,旁边那个大肚男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顾霏晚:“以昕,这谁啊?你姐?”
顾以昕咬着唇,没说话。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顾以昕前面,语气带着几分跋扈:“我不管你是谁,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女朋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顾霏晚看着他:“我在跟她说话,跟你没关系。”
男人脸色沉下来,伸出手想推顾霏晚的肩膀:“你他妈!”
手还没碰到,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男人的手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傅斯聿站在顾霏晚身后,大衣敞着,脸上的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双眼冷得像淬了冰。
他垂眼看着那个男人,像看一件碍事的东西。
“你推她一下试试。”
男人对上那双眼睛,脸色刷地白了。
他认出了傅斯聿,融城谁不认识这张脸?
手腕上的力道还在收紧,骨头被捏得咯吱响,疼得他冷汗直冒。
“傅、傅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傅斯聿松开手,男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扶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傅斯聿没再看他,低头看着顾霏晚:“没事吧?”
顾霏晚摇头。
傅斯聿这才转头看向顾以昕。
那目光从她浓妆艳抹的脸上扫过去,不带任何情绪:“你刚才说的话,我听见了。”
顾以昕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