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绯从客房里出来,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她踩着拖鞋下楼,打着哈欠,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怎么让周砚的司机送自己回去。
楼下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沈恪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准备往楼上走。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浑圆,目光从江绯那张刚睡醒的脸上移到她身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又从裙子移到她光裸的脚踝上。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沈恪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怎么在这?”
江绯也愣住了。
她站在楼梯中间,手扶着栏杆,大脑飞速运转:“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沈恪靠在楼梯扶手上,抱着胳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玩味。
“你们俩,当面吵架,背地里同居?”
“谁跟他同居了!”江绯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昨晚就是。。。车坏了。。。他顺路。。。”
“顺路顺到家里来了?”沈恪挑眉:“周砚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没见他对谁‘顺路’过。”
江绯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辩解,楼上传来开门声。
周砚从主卧出来,穿着深蓝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没打理,垂在额前,整个人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他看了沈恪一眼,又看了江绯一眼。
“你怎么来了?”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沈恪的目光在周砚的睡袍和江绯的皱裙子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慢慢勾起来。
“本来想来拿份文件。现在看来。。。”他掏出手机:“来对了。”
“沈恪,不是你想的那样。”周砚皱眉。
沈恪已经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了,一边打一边往门口走。
“行了行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恪!”江绯追了两步。
门已经关上了。
沈恪坐进车里,把刚才打好的消息发到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