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她这副落汤鸡的狼狈样子,也省得再应付谁。
她脱了鞋,赤足踩上冰凉的大理石的眼前阵阵发晕。
扶着楼梯扶手,她艰难地往上挪。
二楼隐约传来笑声,清脆悦耳,是她姐姐苏婉晴的房间。
那笑声清脆悦耳,夹杂着父母温言软语的关怀,隔着门板,暖融融地透出来。
苏羞婳脚步微顿,随即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阖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上门,最后一点力气好像也被抽干了。
昏沉间,意识开始模糊。
梦里还是那场滂沱大雨,场景却换了。
雨幕如瀑,年轻许多的沈毕越,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青,拖着一条明显使不上力、甚至微微颤抖的腿,跪在冰冷的积水里。
雨水顺发而下,他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透出来。
他仰着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撑着伞的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卑微的乞求。
“苏羞婳,你说过你爱我的。”
“你说过的…”
她看着他那条无力的腿和裹着绷带的手
她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浮起一个笑。
“爱?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路都走不利索了吧?”
“手也废了,还能做什么?”
“你养得起我吗?”
一连三个问号。
“别再来烦我了。”
她转过身,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而且,我有更好的人选了。沈毕越,别再来纠缠我,看着你就烦。”
画面猛地一转。
沈毕越躺在ICU里,脸白如纸。
走廊那头,孙美芝的声音尖锐地刺进来:“我儿子为了那个灾星,把自己搞成这样!那条腿以后能不能走路都不知道!手也废了!”
她拿着电话不知道跟谁打的电话:“我让你撞那女人,没有让你撞我儿子……”
苏羞婳靠在转角墙上,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那辆车,要撞的是她。
而那个“凶手”,两天前还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求她:“你要是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