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只能按住自己发抖的手。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他手上动作却轻了几分,“下次还跑不跑?”
苏羞婳没应声。
他处理完脚上的伤口,又拈起她的手清理掌心和手指的擦伤。有一处伤得深了些,镊子碰到时她猛地缩手,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刚好制住她又不至于弄疼。
“别动。”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停留了一瞬才松开。
清理完毕,苏羞婳依旧固执地要洗澡。
沈毕越站起身,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落下,却没有直接淋在她身上。
“站在这里,自己简单擦一擦。”他将她放在防滑垫上,转身去拿浴巾。
水流声填满整个空间。
他背对着她挂好浴巾,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湿透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她茫然地站在水流边缘,像一只淋了雨的雀。
沈毕越移开视线,喉间逸出一声沉叹。
“要不要帮忙?”他没看她。
苏羞婳没应声。
她的瞳仁忽然聚焦了一瞬,看清了眼前的人。
“阿越……”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走……我不想再害人了。”
沈毕越的脊背一僵。
下一秒,药物再次吞噬意识,她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又变得疯乱。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瞳光明灭不定。胸口那个盒子硌了一下锁骨,那晚如果不是这个小东西挡了一下,他大概已经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沾着碘伏的棕色。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然后把浴巾塞进她手里。
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她没反应。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去,反手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
里面传来水声,夹杂着她压抑的抽泣。
他睁开眼,盯着门板看了两秒,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