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黎漫抢先选走一条花色图案更明快,标签价格也更贵的,但黎漾不介意,因为她就是更喜欢剩下的那条。
丁香色的连衣裙,袖子是蓬蓬纱,腰带上还有钉珠,系了蝴蝶结格外漂亮。
简直符合她作为一个小女孩,对于公主裙的全部幻想。
第二天迫不及待换上以后,佣人帮她编发时还选了同色发带,被丁兰芝叫下楼前,黎漾左转右转,对着镜子足足欣赏了自己好一会。
等在客厅里看见周尧北,她心里凉哇哇一片,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丁兰芝和周相宜刚开始喝咖啡聊天,大少爷暗戳戳瞥过来好几眼。
黎漫扯着裙子站在他面前问她好不好看,他还像个小绅士一样微笑点头。
换作到黎漾跟前就全然变了态度,抬手解了她系在背后的腰带,之后还迟迟不松手,当什么有趣玩意似得一下一下甩着玩。
黎漾很宝贝这条新裙子,拧着眉头就要把系带抽回来。
周尧北却捏着不松手,故意伸胳膊过来假装要把带子还给她,等她要抓就立马笑着收回去。
循环往复几次。
他倒是逗人逗开心了。
黎漾已经有点恼羞成怒,最后去抢的时候急得脚下没站稳,她冷不丁跌倒,系带还被周尧北拿在手里。
登时两人之间就响起布料被扯裂的嘶啦声。
感觉到皮肤泛起一片凉,黎漾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那件裙子已经面目全非,裂开一个大口子,她腰侧的皮肤已经露出来。
这下周尧北终于松手了,唰地转过身子背对过去,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良心未泯有那么一点愧疚,一直在搓自己的耳朵。
“妈妈!你看黎漾!”
黎漫在旁边夸张大叫。
周相宜最先反应,把周尧北带出客厅。
丁兰芝走来站定后第一件事既不是扶黎漾起来,也不是帮她遮住身体,而是拉着长脸冷言冷语。
“看妹妹穿新衣服,你就也要穿,这下好了,以后都没有了。”
“赶紧回房间去换下来扔掉,别继续待在这丢脸。”
“还有你头上那东西,谁给你弄的?丑死了,一起拆掉。”
黎漾本来已经难过透顶,一颗心像只灌满到沉甸甸的气球,被丁兰芝尖酸话语一戳,整个破掉,又苦又酸的水瞬间四下倾漏。
她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丁兰芝厌恶的蹙起眉,用好似赶落水狗似得语气对佣人说。
“把她带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罚站反省,什么时候不哭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带回来。”
于是就这样,黎漾还穿着件破裙子,被拉到院子里的假山石旁边。
一开始她还在情绪中,不停掉眼泪。
等哭够了,伤心就变成气愤。
丁兰芝那副嘴脸虽然可恨,但她更气引发一切的始作俑者周尧北。
佣人在旁边劝她,赶紧擦擦眼睛去跟夫人认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