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直击杨书礼自以为早已武装到像铜墙铁壁的一颗心。
看着面前女孩瞳孔颤了又颤,黎漾没多做停留,转身跟上周尧北离开了会所。
这顿所谓的‘晚餐’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开始,戛然而止的收尾结束。
黎漾坐进副驾驶,再度拽下那件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外套塞,还给还没正式发动车子的周尧北。
这次他倒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随手把大衣丢到后座。
车子平缓驶进充斥霓虹的城市夜晚中。
光线一亮,黎漾视线不自觉又飘回周尧北身上。
他今天大概又主持过什么大型会议,穿着的衬衫款式很正式,没回去换掉就直接去了婚纱店。
笔挺面料搭配高级的质感,衬得它主人一身清冷矜贵,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怪不得刚刚会所里那个女孩一眼就在一群男人里瞄中周尧北,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百折不挠。
只可惜这件衬衫下摆有溅到那瓶洋酒的污渍。
再好看周尧北也不可能穿第二次,难逃被丢进垃圾桶的命运。
“盯着我看什么呢?”
身旁男人明明上一秒还在专心开车,下一秒就像侧面长了眼睛一样,精准说中黎漾的小动作。
“看你意志够坚定。”
黎漾本来想随口开脱,可说着说着,语气就莫名其妙泛了怪调。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些年你遇上过多少诱惑,还能保持对白月光的初心不变,真够难得的。”
初心不变。
周尧北回味着这个从黎漾嘴巴里说出来的词,还挺想夸夸她形容的够准确。
其实在他们的圈子里,洁身自好属于异类。
最爱而不得,最束手无策的那几年间,周尧北也想过干脆像身边人一样,把心和身体分开来,只图个能镇痛麻痹,干脆烂在淤泥里算了。
但他就是做不到。
用宁灿的话说,他对女人的挑剔程度简直苛责到令人发指。
只有周尧北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无法进入一段感情的理由永远只有一个——
对方不是黎漾。
再像也不是她。
恍惚间,这一秒钟的分神,险些令周尧北没注意到路口的交通灯。
好在情况还完全来得及,他抬脚踩下刹车。
然而车子速度却丝毫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竟然不受控的继续向前驶去。
与此同时,一辆拉着货物的货车迎面出现,突然将车灯切换成远光。
骤然亮起的光线晃得周尧北和黎漾几乎在同时短暂性失明。
两辆车子眼看就要直直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