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客气,应该的。”
“别总啊总的,听着生分。晚上有空没?找个地方坐坐,我请客。”
汪明下意识地想推辞,他还没摸清这位陈总的底细,不想过多纠缠。
“多谢陈总好意,不过我晚饭刚对付了一口。再说,我记得您好像不怎么喝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上班时间自然是滴酒不沾,这不都下班了嘛?就我们俩,随意喝点,主要是聊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
汪明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音乐酒吧。
灯光迷离,舒缓的蓝调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与外面的车水马龙隔绝开来。
这里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气氛恰到好处。
陈光荣指了指酒单上的一款。
“莫吉托,酒精含量不高,清爽。怎么样,试试?”
他见汪明点头,便对侍者打了个响指。
“两杯莫吉托。”
随即又像是解释,又像是自嘲地补充了一句。
“我酒量是真不行,喝点带汽的就当是陪你了。”
这份坦诚,瞬间拉近了些许距离。
酒杯端上,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随意碰了一下。
“说起来,我大学是在央财念的,经济学院。”
陈光荣抿了一口酒,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毕业后也在银行系统里干了好几年,后来觉得没劲,才出来自己折腾。”
汪明心中一动,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感瞬间融化了几分。
中财大和央财,在国内财经院校里素有两财一贸的说法,渊源颇深。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
“是吗?那敢情好,这么说咱们还是半个同行?缘分啊!”
“可不是嘛!”陈光荣一拍大腿。
“所以我第一眼看见你办公室那些书,就觉得亲切。现在这年头,还静得下心啃那些大部头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话题一旦打开,便如开闸的洪水。
从宏观经济政策聊到银行的中间业务,再到最近风头正劲的互联网金融。
陈光荣的见识远超一个普通花卉老板的范畴,他对资本市场的理解,甚至带着几分职业操盘手的敏锐。
聊到兴头上,他话锋陡然一转,直勾勾地盯着汪明。
“汪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