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就这样,被别人,说着。”
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盘旋,没有听众,只有她一个人的独白。
那歌声里有不甘,有落寞,有被现实磨平棱角后的疲惫。
汪明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坚强干练的女行长面具之下,隐藏着一个怎样孤独而脆弱的灵魂。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苏绾低着头,久久没有动。
汪明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吴秀娟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专门等他。
“回来了?”吴秀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鼻子微微一皱。
“喝酒了?跟谁喝的?”
“跟……跟我们行长。”汪明换着鞋,含糊地应付。
“就是那个女行长,苏绾?”
吴秀娟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嗯。”
“她请你去的?”
“算是吧,去给她拜个年。”
吴秀娟盯着儿子那张略带酒意的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针见血地开了口。
“你们那个苏行长,家里出问题了吧?”
汪明心里咯噔一下,暗叹母亲的直觉真是可怕到惊人。
“妈,您别瞎猜。”
“我瞎猜?”吴秀娟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又不差,事业也有成,大过年的不回安京跟家人团聚,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南城这种小地方?她要是家庭和睦,丈夫会让她一个人在外地过年?我告诉你,十有八九,是夫妻关系出了大矛盾!所以她宁愿在单位宿舍里啃泡面,也不愿意回去看人脸色!”
这一番话,说得汪明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母亲猜得八九不离十。
吴秀娟见儿子不吭声,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警告他。
“儿子,我跟你说,这样的女人……很危险。她现在正是心里最苦,最脆弱的时候,你年轻,又帮了她大忙,她很容易对你产生依赖。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千万别犯糊涂!”
汪明哭笑不得。
“妈,您想到哪儿去了?人家是有夫之妇,我还能去当第三者插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