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都谈好了?那个汪明……你们具体怎么合作?资金怎么分配?”
陈光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们没谈具体资金,只说了,共同进退。”
“共同进退?”舒琳琳愣了一下,美眸中闪过不解。
“那你这……不就是在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
陈光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细微的引擎声在耳边回响。
良久,舒琳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忧虑。
“光荣……你觉得,那个汪明,他可信吗?”
陈光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汪明见面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年轻人平静的眼神,云淡风轻的笑容,还有那洞悉一切的深刻见解。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缓缓吐出。
“我不知道。”
……
与此同时,四季苗圃门口。
汪明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路的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静。
合作?
不,这只是互相利用的开始。
他回到自己的捷达车里,心中已经开始飞速规划下一步的蓝图。
账户里的六千八百多万,不可能全部再投入期货这个血腥的绞肉机里。
他准备先拿出两千万,跟着陈光荣的节奏,慢慢在九月期棉上建仓。
剩下的资金,必须找到一个更稳妥、更长远的投资渠道。
他拿出了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一个如同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汪明?”
“是我,白玲,在忙吗?”
电话那头,白玲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镊子,打理着一盆盛开的莲瓣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