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了这笔汇款,我已经亲自找他们问过话了。”
“他们怎么解释。”
陈书扬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
“对方解释这是一套专业的结构化金融方案。主要目的是引导客户通过境外平台进行现金池操作,构建跨境资金闭环。这样既能帮这三家企业利用境外的利率、汇率优势降低融资成本,盛高也能通过方案设计赚取通道费,同时作为交易对手锁定价差收益。”
把资金外逃包装成高端金融创新,这帮人的胆子真是大到了天上。
“拿来。”
“把三家企业和盛高签署的底层金融服务方案,一字不落地摆到我桌上。”
“汪行,这个恐怕拿不到。盛高那边死咬着这是核心商业机密,绝对拒绝提供。”
“行,既然是机密,我不看。”
“立刻找盛高要一份正式的情况说明!记住,我不要那种糊弄鬼的普通说明函,必须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陈述与保证函》!白纸黑字给我写清楚,这笔交易中绝对不存在任何关联第三方的交叉违约条款!”
电话那头的陈书扬打了个寒颤。
交叉违约条款,这是要直接掐断盛高的退路。
一旦签下这份保证函,盛高等于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这单理财上。
不敢有半分迟疑,陈书扬立刻拨通江浦支行行长高群的号码。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直逼周家口方向。
车厢内气压极低。
高群坐在副驾驶上,不断用纸巾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盛高中国驻周家口的办事处,装潢极尽奢华。
接待两人的,是盛高中国的高级分析师,也是智造一期理财产品的核心设计者之一,邢丽丽。
两杯泛着热气的咖啡被推到高群和陈书扬面前。
“两位领导特意跑一趟,真是辛苦。关于贵行要求的《陈述与保证函》,我们总部法务部已经连夜进行了研讨。”
“盛高作为这笔业务的担保方,已经在主协议中完整履行了风险披露义务。单独再出具一份保证函,既不符合国际衍生品交易的商业惯例,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法定义务范围。”
高群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几滴液体险些溅在裤子上。
陈书扬眉头紧锁,与高群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直接搬出国际惯例和总部法务,这就是逐客令。硬碰硬,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筹码。
两人只能缓缓起身,客套几句,转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