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程晋和陆文渊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责任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锐气。
“明白,沈董。”两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程晋和陆文渊立刻投入了紧张的秘密筹备中。
他们从法务部挑选了另外两名绝对可靠、专业能力过硬且家世清白的资深律师,组成了核心四人小组。
在静室之外的另一个保密房间,他们开始了封闭式工作。
陆文渊率先从知识产权方向切入。
他利用星宇的专利数据库权限,以及通过第三方机构查询的全球公开专利信息,开始系统性地比对“雷霆”近年来主要产品的技术特征。
重点是“雷霆”引以为傲的几项所谓“独家”电源管理技术和显示器色彩增强方案。
与此同时,他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联系了两位早已从“雷霆”研发部门离职、目前在国外任职、且对李兆隆团队早有不满的资深工程师。
接触方式迂回而谨慎,以“学术交流”和“行业趋势探讨”为名,在多次线上交流建立信任后,才在不经意间提及某些技术细节的“似曾相识”。
其中一位工程师,在得到绝对保密和不追究其过往责任的承诺(通过复杂的中间人传递)后,提供了一条模糊但极具价值的线索:他怀疑“雷霆”某款热销显示器使用的背光模组驱动算法,与一家现已倒闭的台湾小厂多年前未公开的一项实验技术“高度相似”,而那份实验资料,曾在数年前一次非正式的技术交流会后“不翼而飞”。
陆文渊如获至宝,立刻安排境外合作律所,以“潜在技术投资评估”为由,低调接触那家台湾小厂的破产清算管理人,试图寻找残留的技术文档或知情人员。
程晋则主攻商业贿赂和不正当竞争方向。
他通过高额雇佣了一家在国际上信誉良好、擅长企业背景调查的瑞士咨询公司,对“雷霆”亚太区近几年中标的几个重大政府及企业项目进行梳理。
重点关注那些中标过程存在疑点、中标价格异常、或后续执行出现纠纷的项目。
同时,借助张仲礼提供的某些特殊人脉渠道(非官方),对与李兆隆关系密切的几名“白手套”人物及其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进行外围的、合法的情报收集。
一条线索逐渐浮出水面:“雷霆”在两年前中标某东南亚国家电信公司一批巨额通讯机柜订单,过程颇具争议。
程晋委托的瑞士调查员发现,当时参与评标的一位关键官员,在项目结束后不久,其子女便获得了一家位于加勒比海离岸银行的“奖学金”,而该银行的某个匿名账户,与李兆隆一位表亲控制的空壳公司有过资金往来。
尽管链条间接,但足以构成重大嫌疑。
调查员还从当地一些竞争对手那里,听到了关于“雷霆”销售代表曾暗示可以提供“特殊咨询费”的传闻。
所有这些线索、报告、碎片化的信息,都被严格加密,通过预设的安全链路,传递回林清晓那里。
林清晓在沈墨华的授意下,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物理档案室和数字加密库,专门存放这些“法律伏笔”材料。
每一份文件进入,都需要她与程晋或陆文渊的双重验证。
文件被分类标注:知识产权疑点、商业贿赂线索、不正当竞争证据、潜在证人信息……
她并不深入理解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和技术细节,但她以强迫症般的严谨,管理着这些可能在未来某天引爆惊雷的火种。
确保它们存放有序,绝对安全,随时可调用。
几天后,沈墨华在汤臣一品的书房里,听取了程晋和陆文渊的第一次阶段性秘密汇报。
汇报以加密视频会议的形式进行,画面中的两人面色疲惫但眼神专注。
陆文渊简要介绍了在知识产权领域发现的几条有潜力的线索,特别是那项可能与台湾倒闭小厂技术相关的显示器算法疑点。
“我们已经通过境外渠道,初步接触到了原厂的一位技术负责人,对方对当年技术资料丢失耿耿于怀,愿意在适当时候提供证言,但需要绝对的安全保障和……一定的经济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