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外是透明的玻璃,昭昭整个人都趴在玻璃上看顾延峥。
她小耳朵也贴在玻璃上,可惜了,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只能看看。
她看到顾延峥躺在床上,手脚都被铁环扣住,他的头上还贴着几个电极片,另一头连接着仪器。
秦医生手上拿着一个本子,每和他说完一句话,都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而顾延峥躺在那里,表情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只是昭昭莫名感觉到了空洞和麻木。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才出来。
出门的时候秦医生还递给顾延峥一个手表,昭昭听到他说:“这个你随身戴着,最近你也不能离开京市,不然手表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说完他调试了下手表,手表立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顾延峥随意点了下头,并不在意。
反正他要是真想走,这破表也管不住他。
不过就是给局里一点面子而已。
他一出来,就看到昭昭跟小壁虎一样整个人都趴在玻璃上,小脸也皱成一团,眼里带着泪花,看上去跟小苦瓜一样。
他正要开口嘲笑,昭昭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把他手上的手表抢走,狠狠摔在地上。
她抱着他,哇地一声就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凶巴巴地瞪着秦医生,“不许欺负我小叔!”
闻言,秦医生愣了下,赶忙解释道:“我没欺负你小叔啊。”
昭昭不听,指着地上的手表说:“你们监视我小叔,把我小叔绑起来,还不让他离开!你们是坏蛋!”
以前沈谦就这样对待过她。
那时候沈菀刚来沈家,说看到她就害怕,于是沈谦就把她锁在房间里,不允许她出现在沈菀面前,还在她的门上装了报警器。
只要她一出门,报警器就会响,之后就会有保姆过来把她推回房间。
一想到这些事,昭昭就浑身颤抖,却还是坚定地挡在顾延峥面前,把手表踢得远远儿的。
一字一句道:“不许欺负我小叔!”
“也不许监视他!”
“不许响!”
顾延峥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小不点儿,明明腿都在抖,却还是不肯让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那种常年带着的戏谑消失了,转而多了几分认真。
秦医生看着昭昭的样子,也有些惊讶。
他是心理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昭昭的反应是因为应激。
而刺激她的,似乎是那个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