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也不想多想,与其靠自己去猜,不如直接问清楚。
她朝陈启走近一步,“陈助理,我希望你告诉我实情。”
陈启似乎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唉的一声,重重叹了口气,“太太,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裴总不让说,无论如何都让我们瞒着,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黎莞尔错愕,瞪大了眼,“所以他真的。。。。。。”
陈启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嗯,裴总患了抑郁症。”
“怎么会这样?”黎莞尔有些害怕,“他怎么会突然患上抑郁症?什么时候患上的?看医生了?医生怎么说?他现在有在治疗吗?”
陈启见她一连问好几个问题,连忙说,“太太,您先别着急,找个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说着他朝客厅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裴总一定让我瞒着你,但以他现在的病情,一直瞒着您,肯定不行,哎,那我就跟太太说了吧。”
然后两人就去了僻静的地方。
“快说!裴凛到底怎么患上抑郁症的?又有多久了,现在什么情况。”
陈启又长叹一声,然后说,“这事还要从太太离开一个月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得知您可能去了北欧,先生就连夜去了北欧,飞行的过程中,飞机差点失事。”
闻言,黎莞尔微微睁大了眼,“失事?”
陈启点了点头,“当时飞机上所有人都以为要完蛋,好在机长技术好,带着大家安全落地。”
“也就是因为这场意外,让裴总产生了不好的幻觉,他把出现自己的自己幻想成了你,当时就晕厥了过去,醒来之后,倒也正常,我也没在意,直到找遍整个北欧,都没有您的踪迹,裴凛就疯了一样被自己关在酒店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不管谁去敲门谁去喊都没用,还是等到第四天,裴总自己出来的,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眉宇间都是阴郁的,可又因为他表现的跟平常没什么异样,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几天后,我给裴总送文件,听到他在哭,就觉得不对劲。”
“之后几天,经常能看到裴总在哭,也没有声音,就默默的哭,甚至他自己都没发现。”
“因为这有个亲戚得过抑郁症,我对压抑着的症状还算了解,然后就觉得裴总的很像,就劝说裴总去看医生,但他一心都在找您上,不愿意去,我就自己去了医院,一说明症状,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抑郁症。”
黎莞尔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眼睫毛都在颤抖。
“然后呢?你没让他去看?”
“怎么没有,让了呀,但是裴总不信,他觉得自己没问题,不管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不愿意去看,甚至我把他劝说烦了,他要开除我。”
“然后就这么拖着,一直知道您的消息,又赶去新西兰,紧接着又得知您怀孕,他既在找到您的信息里,又懊恼没有照顾好的,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又导致他两天两夜没合眼,直到昨天见到太太您。”
“我本来想着,您回来了,可以帮着一起劝裴总,可裴总不想让你担心,警告我不要告诉你,可他昨天就那么强行把带回来,我就知道,定然是裴总的抑郁症加重了。”
“您看,这是我从医生那里要来的调查问卷,准备时不时问裴总几个问题,看看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可是以裴总的警惕心,估计也是无用功。”
黎莞尔急了,“光调查问卷有什么用?得带他去看医生!”
“可裴总不愿意去!您想想他都警告我和梨园所有人都不要告诉您,您应该知道裴总怎么劝都没用,他现在一颗心都在您身上。”
“那如果我劝呢?”黎莞尔冷不丁说了一句。
陈启愣住,“您不怪裴总了?”
说完,他又无奈的说,“太太,您也别怪裴总,他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他没安全感,看不到你,他就随时随地以为您还会再离开,所以他要时时刻刻在您身边,他才算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