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锋猛踩油门,双手摆弄方向盘。车辆一个猛冲离开原位。
林欢宜身形不稳,扑到座椅面上。她赶忙侧身抓着座椅边缘。
周围几辆车也呜的一声飞出。长针仿佛自带定位器,紧追着林欢宜所在的车辆。
吕观渡熟练准确地握着车窗上的把手,微微抬腿阻止仪器往下滑。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状况,左手在仪器上不停点动:“本体还在往东南移动,这种关头居然还分神?这诡异还非得追杀顺利通过的人?”
林欢宜被车晃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摔向车门,七荤八素地摸索着抽出安全带系上,左手拉住车窗上的把手:“你们有没有手榴弹之类的,能不能炸一个?”
罗锋打着方向盘,关上所有车窗:“不行,太快了。它们体积小且分散,容易炸空。”其他车辆也开到不影响几人的位置,开枪射击。
合金的子弹和长针碰撞,纷纷落地。但它们丝毫不受影响,如同接了追杀令的刺客,只追着林欢宜坐着的车辆。
林欢宜闭眼,双手伸直,握着把手,如同挂在风扇下的布条:“它的针可以杀掉它的傀儡,对本体杀伤力应该不小。”
吕观渡汇报给向勉,将仪器放好,抽出腰间的手枪和手榴弹。
长针高高聚起,发了狂般穷追不舍。“海浪”耸起,压向渺小的车辆。
罗锋一个飘移,避开针尖,横着撞走部分长针。吕观渡摇下车窗,拔开引线,丢出手榴弹,手速飞快地关起窗户。
“boom——”巨大的光火差点闪瞎几人的双眼,车身激烈抖动几下。
破碎的长针失去动力,如下雨般乒乒乓乓砸落车顶。平整光滑的车顶被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坑。
幸存的长针更加癫狂,伏冲扎向林欢宜他们的车。
林欢宜压下胃里的翻涌,想起自己从皇帝那里抢走的冲锋枪,射击细长的针对她来说难度太大。
枪,收缴就收缴了,自己活着要紧。
她从仓库掏出冲锋枪,递到前排:“你们只带了手枪?我有冲锋枪要不要?”
吕观渡警惕回头,迅速拿走。罗锋打方向盘的手一顿,车子差点殃及路灯,幸好他及时回神躲开。
林欢宜砸到车门,又被安全带拉回,面色苍白补充:“这是我从域里抢的,不是在市面上买的。”
吕观渡卸下弹夹,试探说:“你还有其他枪或者子弹吗?这子弹不大够。”
林欢宜双眼紧闭,紧绷的安全带箍着她的腰腹,喉间泛起酸水。她摇摇头,强行睁眼往外看。
长针好像被什么召唤了,调转枪头冲着东南方向去。
空气再度安静,只余几人的喘气声。糟了!她的枪白给了。
顾不上心疼,她拉了下门把手,锁了。
她脸色惨白拍拍车门:“想吐。”
罗锋啪地一下开锁:“开了开了。”
林欢宜一推车门,软绵绵的脚沾地。她眼前顿时发黑,天旋地转,胃里酸水和苦水一齐翻涌,哇的一声吐出。
吐得她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