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摆手:“不用,我坐轮椅去,和那边的大爷一起吃。”
“成,那我推您。”
“不用!”
陈怀把话接了过来:“别这么见外,就当是您枣的回礼了行不大爷!”
周大爷咧嘴笑出声:“嘿你小子,可以,我享福。”
“大爷您坐稳咯!”
陈怀推着周大爷出了病房,姜润瑜跟在后面。
拿上饭,周大爷已经和其他的护工大爷火热地聊上了天。
陈怀一手拎着外卖一手勾着姜润瑜的脖子,眼神一直看着周大爷,过了拐角才收回视线,他和姜润瑜咬耳朵:“那个大爷生了什么病?”
“脑膜瘤,不过已经做了手术,在恢复期。”
陈怀点头:“那那个小朋友呢?”
“不知道,也是癌症吧。”
陈怀叹气:“年纪还这么小。”
他忽然生出一股庆幸,他为此刻自己能健康地站在这里感到庆幸,但很快这种卑劣的心情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唾弃。
陈怀侧头看姜润瑜。
那阳光正好落在姜润瑜的侧脸上,将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清晰。
他勾着姜润瑜脖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刚想再说点什么,路过的病房猛的冲出来一个人:“医生!护士!我家孩子一直在吐血!”
下一秒护士台就冲出来两人,她们飞速地进了房间,陈怀探头去望,病房的地上鲜红一片。
两人看了一会,直到那人被推上车,被送出病房,消失在拐角。
姜润瑜偏过头去,迈开步子带着陈怀往前走:“别看了。”
陈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股混杂着庆幸与悲悯的情绪咽了回去。
陈怀的沉默促使姜润瑜挑起了话头:“生老病死,看开点吧。”
“嗯。”他看着姜润瑜的侧脸。
姜润瑜察觉到陈怀的目光,挠了挠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陈怀没说下去,姜润瑜也没追问,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陈怀勾在他肩头的手背。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陈怀深吸了一口气,他重新挺直了背,勾着姜润瑜继续朝前走去,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快走,等会饭都凉了!”
“到底是谁在慢慢走啊?”姜润瑜调侃道。
陈怀撇过头:“反正不是我!”
俩人拌着嘴把饭拿回病房。
“姐,”姜润瑜把饭放到盛游病床的床头柜上,“我放这儿了,趁热吃。”
“好好,辛苦了辛苦。”
陈怀坐在床上把小桌板拉出来,和姜润瑜面对面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