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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岚破冰（第2页）

“那我给你削一个。”

她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坐在那张陪护椅上削起来。

刀很利，削下来的皮很薄，一条一条垂下来。

姜润瑜看着她削，看着那些苹果皮垂下来，看着她的手，手很白，手指很长，削苹果的动作很熟练，小时候好像没见过她削苹果，她那时候忙，没时间削苹果，家里的事都是姜正国做的。

沈青岚削完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病房配的塑料碗里，递给他。

姜润瑜接过来，又说：“谢谢。”

沈青岚说不谢。

他用牙签扎着吃，一块一块慢慢吃，苹果很甜，汁水在嘴里漫开。

沈青岚看着他吃，忽然提起以前的事情来：“以前我都没怎么给你削过苹果。”

姜润瑜闻言抬起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他在吃。

姜润瑜摇头说：“没事，那个时候你忙，姜正国教会我了。”

沈青岚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姜润瑜继续吃苹果，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点酸，他咽了下去。

沈青岚又问：“你现在还看那些小说吗？”

“什么小说？”姜润瑜疑惑地问。

“就是，”沈青岚努力地回想着，“就你小时候比较流行的书，叫什么《怪物大师》吗？”

“哦，是的，”姜润瑜点点头，“我很多年不看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沈青岚却突然打开了话夹子：“是吗，那个时候你还总是让我陪你去书店买，不过我没同意。”

姜润瑜轻笑：“我记得，课外书嘛，不给我买也正常。”

沈青岚坐在旁边，打开了话夹子继续说：“你两岁的时候，得了肺炎，烧得很厉害，也住了院。”

姜润瑜转过头看沈青岚，沈青岚继续往下说：“我那时候忙，请不了假，就让姜正国陪着，后来听姜正国说你哭了一晚上，非要找妈妈。”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没再往下说，姜润瑜看着她，看着她侧脸的线条，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想这个时候沈清岚在想什么呢？他不记得自己得肺炎的时候，两岁的事谁能记得，甚至这件事情也是第一次听说。

姜润瑜说：“没事，我记不得了。”

沈青岚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说：“以后我都陪着你。”

姜润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自他离开妈妈后第一次，获得她真挚的关心。

之后几天，沈青岚也来，两人之间也能聊的上些事情了，晚上外婆也会带着沈明瑾来，她们家离医院不远。

晚上，姜润瑜躺着，忽然说：“妈。”

“嗯，怎么了？”

他顿了一下，说：“没事，就想叫你一声。”

“睡吧。”

“嗯。”

那天晚上沈青岚回去的时候，姜润瑜已经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她想起他刚生下来那会儿，也是这么睡着，小小的，软软的，让人想捧在手心里。

沈青岚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