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对童清雪和赵天明的互动有反应?
为什么会有反应?
他明明上一秒还沉浸在回忆的悲伤里。
尤善轻轻蹙了下眉,觉得这个反应实在恰巧到有些违和。
但一瞬的思考后,她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如同精密仪器捕捉到关键数据流光般的光芒。
名字。
童清雪喊了“赵天明”的名字。
而在这之前,他们在这孩子面前,似乎从未直接地,完整地叫出过赵天明的全名。
他们通常称他为“赵叔”、“赵老头”或者是童清雪喊的“那老东西”。
那小天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赵天明”这个名字本身?
一个大胆到近乎匪夷所思的联想,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照亮了尤善脑海中某个之前被忽略的角落。
她记得之前分东西两头探查的那天,张猛等人转述他们在祠堂发现牌位的事情时,曾提到过一个线索——那个疯孩子父亲的牌位,叫“赵正宏”。
赵。
他们都姓赵。
是巧合吗?在这个充满诡异和刻意安排的副本里,在一个如此关键的节点?
尤善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
她不再犹豫,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痛苦颤抖的孩子身上,伸出双手,扶住他瘦削单薄的肩膀,用一种稳定而温和的力量,将他从完全自我封闭的颤抖中稍稍拉了出来。
然后,她直视着小天那双被泪水模糊却的眼睛,问出了一个看似与当前的痛苦追忆,残酷真相……甚至所有紧迫危机都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天,告诉我。”
她微微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旁边的童清雪都愣了一下,没明白尤善为什么突然从追问其母的惨事,跳到了问这个他们早就知道的名字。
更令童清雪没想到的是,原本对他们先前对话漠不关心的赵天明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身体竟猛的一僵,再然后就差点快弹跳起来。
他倏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或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恐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再也没了之前的冷漠和讥诮,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阻止某件事发生的疯狂冲动。
“不——!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就叫小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赵天明嘶声吼道,被捆绑的身体拼命挣扎,想要从柴堆上弹起来,哪怕双手被缚,他也拼命扭动着,试图制造噪音打断这场对话。
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到反常的反应,让童清雪瞬间警铃大作。
如果说之前赵天明的沉默和冷嘲是防御,那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失态,傻子都能看出尤善的问题问到了关键点。
“吵什么?给我闭嘴!”童清雪反应极快,在赵天明第二声嘶吼即将出口的刹那,她已经一个箭步跨到柴堆旁,捡起一块木柴往他嘴里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