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图,标注了前方约一点五公里处,西郊路与一条小路的交叉口,有一个固定检查站,大约有八到十人,配备一挺PKM机枪。”叶川快速汇报。
“检查站……”耿继辉沉吟,“绕开还是拔掉?”
“如果绕开,需要多走至少三公里崎岖地形,浪费时间,且不确定其他路线是否安全。”
小庄从后墙钻进来,“而且这个检查站扼守要道,我们后续如果引导侨民撤离,这里是必经之路之一。”
“那就拔掉。”耿继辉决断,“但必须干净利落,不能让他们发出预警。鸵鸟,寻找能俯瞰检查站的狙击位。叶川,前出详细侦察,摸清人员分布、火力点、换岗规律。其他人,准备接近,等叶川和鸵鸟就位后行动。”
“是!”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邓振华在史大凡的掩护下,带着他的88式狙击步枪,爬上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水塔骨架,虽然不高,但视野开阔,足以覆盖那个交叉路口。
叶川则如同真正的幽灵,借助夜色和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检查站摸去。
他的行动比之前更加谨慎,因为检查站的敌人是清醒的、有组织的。
靠近到大约三百米时,他已经能隐约看到路口用沙袋和废旧车辆垒起的路障,以及后面晃动的人影和一点烟头的红光。
他甚至能听到随风飘来的、模糊的交谈声。
他趴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举起望远镜,仔细侦察。
检查站结构简单:路障设在十字路口中央,左右各有一个沙袋机枪掩体,右边掩体后面架着一挺PKM通用机枪,枪口指向通往城区的方向。
左边掩体后似乎是一些杂物和休息的地方。共有九人,其中两人在机枪位,一人靠在路障旁打盹,三人在左侧掩体后围坐似乎在小声聊天吃东西。
还有两人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抽烟放水,最后一个像是小头目,挎着一支看起来较新的AK-74U短突击步枪,在几个位置之间走动,不时呵斥两句。
没有重武器,没有严密的警戒哨,纪律依然松散。但路障和机枪构成了基本的火力封锁。
叶川将观察到的情况,包括每个人的大致位置、武器、状态,通过手势和极低的声音,一一汇报给后方的耿继辉和制高点的邓振华。
“鸵鸟,能否同时解决机枪手和那个头目?”耿继辉问。
邓振华调整着瞄准镜,计算着风向和弹道:“可以,但需要他们出现在合适位置,且几乎同时击发。机枪手有两个,最好能一起解决。”
“叶川,有没有办法制造一点小动静,吸引那个头目和另一个机枪手注意力,或者让他们聚拢?”耿继辉问。
叶川观察着地形和敌人的活动规律,目光落在了检查站侧后方大约五十米处,一辆被烧毁的轿车残骸上。那里堆着一些空油桶和破烂。
“我可以摸到那辆废车后面,制造一点轻微的、像是野狗或老鼠碰倒东西的声响。”叶川低声道,“按照他们的习惯,可能会派一两个人过去查看,或者注意力被吸引。届时,机枪位和头目可能会短暂暴露或聚集。”
“风险?”
“不大,那里是他们的视觉盲区,而且他们很松懈。”
“批准。小心。三分钟后行动。”
叶川像壁虎一样,利用沟渠和阴影,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那辆废车残骸后面。
他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玻璃和金属片,捡起一小块石头,轻轻抛向不远处一个斜靠着的空油桶。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颇为清晰的碰撞声响起。
检查站那边立刻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