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琳彻底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惊小怪……旅长,您觉得我是大惊小怪?”
“不然呢?”
何志军说道,“我会安排人,定期去特训基地查看情况,确保不会出现违规违纪。但现在,撤换教官,不可能。”
“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谭晓琳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拼命解释,拼命控诉,换来的却是一句“大惊小怪”,一句“不要插手”。
上级不相信她,不支持她,不理解她。
那个魔鬼一样的基地,没有人能管得了。
她看着何志军冷漠的侧脸,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她只能缓缓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军礼。
“……是,旅长。”
转身走出旅部办公楼,深夜的寒风一吹,谭晓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女兵宿舍里,没有一点灯光。
黑暗中,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没有人洗澡,没有人换衣服,一个个就这么穿着沾满泥浆的作训服,瘫在硬板床上。
有的人连鞋子都没脱,直接倒在床边。
叶寸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的沈兰妮翻了个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敢再动。
“妈的……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唐笑笑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啜泣,不敢哭出声。
“我好想我妈……好想回家……以前在文工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欧阳倩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又轻又哑。
“别哭了笑笑,哭也没用,被发现了又要加练……”
“我实在撑不住了……”唐笑笑吸着鼻子,“今天过河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么冷的水,那么急的流,我腿都软了……”
田果躺在最边上,累得一动不想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微弱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