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铁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领命,无声地退入阴影。
三日后,深夜。
太子萧恒正在东宫密室中,烦躁地翻阅着几份关于北境流民的奏报。
萧宸的声势愈大,他这个太子的位置就愈发不稳,内心的焦虑和恐惧与日俱增。
突然,他的心腹太监小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沾着泥土的油布包。
“殿……殿下!大事不好了!”
小安子声音发颤,“奴才刚才在后花园假山石缝里……捡到这个!”
“慌什么!”
萧恒不悦道,接过油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一块刻着古怪纹路的骨牌。
他随手拿起一封信,只看了几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小安子还要白!
信是用一种特殊的密文书写,但旁边附有译文。
内容赫然是:“……已与北燕大王子达成密约,若其助我登基,愿割让幽云十六州……”
落款,是一个让萧恒魂飞魄散的名字——他的舅舅,执掌部分禁军的武威侯!”
“这……这是诬陷!是伪造!”萧恒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殿下,还有这个……”
小安子颤抖着指着那块骨牌,“这是……这是北燕王庭金狼卫的身份符牌啊!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有!”
“轰!”
萧恒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私通敌国,割让国土……这是比私造龙袍更要命的铁证!一旦泄露,不用雍王动手,父皇就会第一个宰了他!
“查!给孤查!是谁!是谁要害孤!”
萧恒状若疯虎,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除了他那位好弟弟雍王,还能有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雍王萧景也收到了一份大礼。
送礼的是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另一名暗桩,同样是无意中在太子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份遗诏草稿。
草稿上赫然写道:“……朕百年之后,若太子无能,可传位于七皇子萧宸……雍王萧景,性情暴戾,不堪大任,若有异动,可令各地藩王共讨之……”
这份遗诏草稿,笔迹模仿老皇帝,竟有七分相似,且用的是宫中特供的金粟笺,加盖着一方模糊但形制极像皇帝信宝的印痕。
“萧恒!你这个废物!你竟敢……竟敢……”
萧景看着那遗诏,眼珠子都红了。
他觊觎皇位多年,最怕的就是父皇临终前改主意,或者太子搞什么小动作。
这份“遗诏”草稿,简直就是戳中了他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
“这是伪造!一定是太子那废物伪造,想提前除掉本王!”
萧景咆哮,“来人!给本王查!查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来的!还有,给我盯死东宫!一有异动,立刻来报!”